他静静地站着,什么都没说。
沈桑宁扭头朝后看看,这个角度隐约能看见裴彻。自然也能看见她和裴彻刚才的互动。好在裴彻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现在也没追上来。
裴彻接管了她刚才的位置,坐那儿钓鱼了。
沈桑宁回头看裴如衍,平静中透着点嘲弄,“好久不见啊,近来可好?”就像朋友间打招呼似的。
裴如衍神色未变,“今日中元节,全家要一起用晚膳,你同我一起过去。”
多天不见,开口就跟她讲了二十个字的大长句。
沈桑宁轻哼着应下,但却不与他并行。她故意落后两步,跟在后面,不太想受他那冷落气。
照裴如衍的脚程,应是很快就能拉开距离的。偏偏,他走得极慢。发现她故意不跟上,他干脆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她。
沈桑宁也停了下来,不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裴如衍拧了拧眉,生硬地开口,“我有话,想问你。”
“你问啊。”她就站这,一步不愿意走近。难道他想说话的时候,她就得靠近?她想找他的时候,就活该被关在门外吗?哼,想想都不平衡了。
裴如衍见她不动,大步走到她身前,低头看她,藏着几分不易言说的情绪,“你这几日,很开心吗?”
暗藏锋芒的一顿饭
沈桑宁摸不清他是什么意思,“嗯,难道不行吗?”
裴如衍目光深邃,想说什么,又怕言辞不当,最终只道:“行。”就一个字。
沈桑宁看他惜字如金的样子,没由来的又是一阵无语,干脆走到他前头。
她快步走在前面。
这下,身后的男人脚步倒是不慢了。
裴如衍两步就跟了上来,他神色复杂地盯着她的头顶,一路无言,直到快到膳厅,才再度开口——
“夫人。”
好几天都没听见这称呼了,上回他喊的还是沈桑宁呢。
她脚步突然停下,没好气道:“喊谁呢——”
话音还未落下,就被后头的人撞没了。
她甚至怀疑裴如衍是不是故意的,怎么就撞上来了呢。
沈桑宁下意识护着肚子,手腕被男人拉住,没让她摔倒。
她皱着眉,后怕地捶他一下,“你撞我干嘛。”
“抱歉,走太近了。”他道。
“那你就走远一些啊!”她恼道。
裴如衍打量着她嫌弃的神色,心就像被扎了一下,默默收回了手,“我是想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到底是夫妻,人前体面还是要有。”
沈桑宁原本只是被撞得后怕,闻言抬眸,不可置信道:“你在书房多日,就琢磨出这个?以后只想做表面夫妻了是吗?”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还是忍不住讽刺地笑,“裴如衍,再这么下去,你没被气死,我先被你气死了!”
殊不知,裴如衍耳边来回闪过“气死”两字,他眉心皱起一道深深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