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刑官看他够清醒了,将行刑牌投掷在地,高呼一声,“行刑!”
特殊的哨声一响。
霎时间,五匹马如同受了刺激,朝着五个方向蹦跑出去。
踢踏踢踏踢踏……今日的马蹄声,是催命符。
起初微生澹并未感受到疼痛,只觉得折磨,时间似过得很慢,一点一点流逝,他对此感到恐惧。
直到手脚开始收紧,窒息的痛苦,撕扯的折磨,让他生不如死。
他想转过头,再看一眼家人。
就在这一刹那间,鲜血飞溅,剧痛占据了他所有感官,他看不见家人了,也不再……有感觉了。
“爹!”微生络一直盯着那处,却没找到微生澹了,他撕心裂肺地大喊,忽被樊氏捂住了眼。
樊氏带着哭腔道:“别看了,别看了。”
抄,全抄,抄到国库充盈
微生络没了声,也没扒开樊氏的手,他的眼泪在樊氏的手中肆意地流。
几天功夫,什么也没有了,爹也没了。
微生络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切就跟做梦一样。明明微生家的钱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做下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自找苦吃,为什么到了他这代,就成罪犯了。
他的眼泪,不止为爹流,也为娘流,为这一家子流,为他自己流。
“啊啊啊——”凄厉的尖叫声划破空气,来自窦云蔚。
窦云蔚亲眼见着儿子被五马分尸,看着儿子被撕扯出了五脏六腑,她的尖叫声似也要将自己的内脏吼出来。
赤红的眼睛,愣是一滴眼泪没有掉,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吼完这凄厉的一声,便直直地朝后仰倒。
禁军见状蹲下,在窦云蔚的鼻息上一探,随后遗憾道:“不好,断气了。”
没了呼吸。
至死时,也睁大一双惊恐又痛苦的眼。
至死,手上还戴着铐镣。
而剩下的其他人,禁军也没给休息的时间,直接送往流放的路。
沈府,沉寂多日后的沈妙仪,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从府邸内敲着大门。
门外守着的士兵皱眉,“别吵。”
沈妙仪顿了顿,然后郑重道:“我要求见陛下,我知晓我爹生前的部分计划,我愿意作为证人指证他,请大人帮我禀报陛下!”
……
彼时,宫中还未散,晋元帝听闻沈益的尸体极度污染了牢房,便派人去清理,草席一卷扔到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