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心里憋得慌。
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又被徐氏这顿说……虽然从前,她早已习惯了,可偏偏今日,她刚交的朋友还在呢。
的确是让人感到尴尬。
她也不是矫情的人,怎么就鼻尖一酸,眼泪想要往外涌。
究竟这酸涩是来自刚才徐氏的那番话,还是因为自己欺骗沈淑妍的内疚,又或是那日与陆时提出的分开……
说真的,她自己也分不清,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等到掌灯时分,陆时才回了镇北侯府。
他去慈安院请完安后,便不知不觉地到了清风院门口。
只见里头烛火亮着,窗影上有一道蜷缩的身影,小小的一团,抱着什么,动也不动。
屋内。
苏小满怀中抱着她的小兔子。
她忽然觉得,这诺大的侯府,如今竟只有这毛茸茸的一团,是和她在一起的。
等到她真的要走的那天,她要带上春桃,带上她的小兔子。
她娘若是不愿放弃侯府的生活,不愿跟她一块走,她也不再勉强了。
这些就够了。
别的,她什么也不要。
这小兔子进了屋,她便没有将它放在笼子里,一直亲手抱着。
许是这陌生的环境,它怕生,竟忽然从她怀中跳了下去。
苏小满赶紧去抓,却见它一溜烟就钻到了桌底。
她循着桌底去看,眨眼间又不见了踪影。
好在她的屋子就这么大,总归跑不出去。
她跪伏着身子,一声声地唤道:“小兔子,你快出来呀。”
她的眼睫上还挂着泪水,声音有些沙哑,却在一声一声地喊着。
突然,视线里,看到了地上一双黑靴。
她顺着黑靴一寸寸往上看,便是陆时那俊朗的眉眼。
他看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怎么又哭了?”
被这么一问,苏小满的鼻尖更酸了。
瞬时,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这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砸在地上。
一声,一声。
陆时的眉头不自觉地紧蹙,就这般哭着,心头一阵阵的发紧。
真是心疼死他了。
陆时想,那日她赌气说分开,定是一时之气。
可偏偏自己这两日也堵着气,没有来哄她一句,这才将人委屈成这样,哭的这样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