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轻轻叩了两声门扇,轻声通传:“姑娘,小侯爷过来看你了。”
门里传来一阵咳嗽,断断续续的。
小丫鬟立刻推开门,陆时跟着进去,就见白语嫣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不过数日没见,她清瘦了许多,眼窝微微凹下去。
整个人孱弱憔悴。
“怎么病得这般严重?没请大夫过来看看吗?”
丫鬟小心翼翼回答:“是有看的,这药奴婢日日也熬着,只是姑娘执拗,死活不肯喝药。”
“胡闹,怎么能病了不吃药呢?”
白语嫣缓过一阵咳嗽,气息微弱,眼尾都泛红了。
她轻声呢喃:“我以为二表哥不理我了,我这才……”
“语嫣,你是我的表妹,我怎么会不理你呢?
何况再怎么也不该拿自己的身子置气。
你若病了,大表哥那边,我该如何交代?我又该如何面对白家?”
陆辞的这番话公正,周全。
说的都是情理道义,却没有半分暖意。
白语嫣刚刚亮起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
她低低应着:“二表哥说的是,是语嫣不懂事。”
“咳……咳咳……”
白语嫣又是一阵咳嗽,咳得她气息紊乱。
她抬起手指向桌边:“劳烦二表哥,帮我倒杯茶水。”
陆时走到桌边,见壶中茶水已经凉透,便沉声吩咐门外的丫鬟:“换一壶热茶送来。”
小丫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将新沏的热茶送了进来。
陆时亲手斟了一杯,淡淡吩咐:“伺候你家姑娘喝。”
小丫鬟看了看白语嫣,神色尴尬,可却不敢违逆陆时的命令,她只能小心地上前喂水。
白语嫣就着她的手,勉强喝了两口。
全程陆时都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坐在那边的椅子上,长腿交叠看着。
白语嫣喝完茶,依靠的床头,面色依旧惨白。
“二表哥如今非要与我这般生分吗?来看我都要坐得那么远。”
她微微喘息。
“是因为二表哥要定亲了,才与我避嫌吗?”
陆时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一会我还要进宫,你特意让人唤我来到底想说什么?
若是缺些什么,我让人都给你去安排。
你若是想见大表哥,我便也将他从军营喊回来陪你几日。”
白语嫣摇头,“不,不要麻烦大哥哥。大哥哥如今正是建功立业的关键时刻,不能因为我而拖累他的前程。
我知道,上次我贸然去了军营,给二表哥惹下不少麻烦,大哥哥已经说过我了。
我保证,日后绝对不会这般冲动,再给二表哥添麻烦。”
“你能这样想,那便是最好的。”
“二表哥,听说您的那位未婚妻如今也住进了侯府,我还没见过她呢。
她漂亮吗?
我听人说,她父亲是西北的沈大将军,她定然也是胸有丘壑,心胸宽阔之人吧?”
陆时神色沉沉,却没有回答。
白语嫣继续道:“那等二表哥成亲后,能不能也给我一个名分?”
她目光灼灼,看向陆时。
“二表哥,我不求什么正妻之位,只求一个能留在陆家的理由。
往后,我定会安分守己,绝不会争风吃醋,更不会干涉你与沈姑娘的感情。
这些年,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
只这件事,求二表哥垂怜,给我一个妾室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