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陆时浑身迸发出惊人的力气,他拼命地扭动身躯,想要挣脱这些人的禁锢。
可双拳难敌四手,终究是徒劳无功。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戏台在烈火中化为焦黑灰烬。
他的心,也随之一同沉入无边寒渊。
大火肆虐,烧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际破晓,那滔天烈火才终于熄灭。
昨日繁华盛景,全都湮灭。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空气中,还残留着烟火的余烬和浓重的烟味。
陆时喊了一夜,此刻的声音已经沙哑。
“放开。”
陆柏川看着近乎脱力的儿子,这才挥了挥手,那些侍卫才将人放开。
陆时撑着发麻的身子起身,他松了松筋骨。
转过头看着那些制服他的侍卫,二话不说,毫不留情地一人一脚。
将人全都踢倒在地。
就连伤势未愈的青空,也没能幸免。
虽然他尽力劝说了一夜,但此刻陆时的怒火未消,将他踹得后退数步。
青空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来,又跟在了陆时的身后,朝着那片废墟而去。
前头早已经烧得面目全非。
陆时穿过满地狼藉,还是精准地寻到了那座焚毁的莲花台。
哪怕这里已经化作一堆焦土,他还是立刻认出了这个地方。
陆时喉结滚动,干涩的喉咙发紧。
他紧紧盯着那莲花台。
下人们这才敢去碰那残存的莲花花瓣。被烈火焚烧的木体脆弱不堪,一碰便成灰。
残痕焦土层层剥落。
废墟下,一具焦黑蜷曲的尸体露了出来。
看清的那刹那,陆时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控制不住身体的重量。
青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爷,节哀啊。”
陆时一把推开青空。
“滚。”
他缓缓蹲下,目光紧紧盯着那具已经辨不出样貌的遗体上。
头发已经化为灰烬,衣衫尽燃,皮肉焦黑碳化,早已没了往日鲜活灵动的模样。
唯有零星的首饰散落四周。
一抹红。
刺破了他的眼。
是那枚红玛瑙耳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