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阁老晚年致仕归乡,闲居冀州,虽不问朝堂琐事,但声望极高。
此时他正在内堂,听到镇北侯府到访,先是一怔。
“镇北侯府?是京城那位手握兵权的陆家?”
门房下人应答。
“对方正是这般说的。”
柳阁老愣了愣,两家没有旧交,不知那位陆小侯爷为何突然登门。
他再三思索,自家外孙齐白近日滞留冀州,迟迟不回京城,莫不是在外惹了事,引来陆家登门?
柳阁老眸色沉了沉,当即吩咐下人:“速速派人去寻一下白儿。命他即刻回府,我先去见见这位陆小侯爷。”
下人领命退下。
柳阁老整理衣袍,亲自出堂迎客。
前厅里坐着那位少年郎。
那人一身白色锦袍,面色苍白憔悴,却背脊挺直,风骨凛然。
这般气度,绝非寻常世家子弟可比。
看得出来,这便是少年成名征战四方的镇北侯府二公子。
柳阁老抬手作礼。
“没想到小侯爷竟亲自莅临寒舍,实属蓬荜生辉。
不知小侯爷远道而来,是所为何事?”
陆时微微颔首回礼:“柳阁老客气了,晚辈仓促登门,冒然叨扰,还望海涵。
这一次前来,的确是有一桩要事相求。”
柳阁老坐回主位,示意下人奉上好茶。
他的目光落在陆时身上,仔细打量。
“陆小侯爷名震朝野,竟不远千里来我冀州寒舍。此事定然非同小可,但说无妨。若我能办到,定然会鼎力相助。”
“晚辈此番前来,是专程来找齐白齐小侯爷。”
柳阁老心头一沉,果然如此。
“不知陆小侯爷找白儿所为何事?”
“我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须得劳烦齐小侯爷代为寻访。”
听闻对方这么说,柳阁老嗤笑,刚才紧蹙的眉尖也松了些许。
“原来是这样,老夫还以为我家顽劣外孙在外惹是生非了,惹了侯府事端,正担心着呢。
陆小侯爷,您别急,这孩子近日留恋冀州,迟迟不肯归京,整日在外游荡。
您稍作等候,我已派人去寻他,片刻便归来。”
陆时微微点头。
“多谢柳阁老。”
下人很快奉上热茶,是冀州本地有名的贡茶。
柳阁老抬手示意:“我倒是有些好奇,不知是何等珍贵物件,竟劳烦陆小侯爷亲自追到冀州来寻。”
“的确是个宝贝,对我而言,至关重要。”
柳阁老更是好奇。
“哦?愿闻其详。”
“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此话一出,柳阁老脸色煞青。
要命了!
竟比他想象的还严重。
刚才松下的那口气,这时又提了上来。
自己的大外孙竟然还把人家未过门的妻子给拐了!
若真是这样,这件事就更棘手了。
柳阁老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接这话。
半晌,才寻回自己的声音:“咳咳……小侯爷稍安勿躁,等那逆子回来,老夫必当面问个清楚。
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
若真是您说的那般,老夫绝不轻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