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冷天的,给他就搭了两床薄被子就跑出去了,他差点没冻死在床上。
“知道了,我先去医院给妈交医药费。”
秦淮茹低着头,小声回了一句。然后走到孩子们面前,掏出一块钱递给小当。
“小当,妈妈得去趟医院,你拿这点钱去给家里买点吃的,记好了。”
小当听了秦淮茹的话,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秦淮茹揉揉她的脑袋,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医院里,贾张氏已经醒了。一瞧见秦淮茹回来,劈头盖脸就骂开了。
“你上哪儿去了?嫌我老太婆拖累你了是不是?”
贾张氏张嘴就是一顿臭骂,跟贾东旭一个样,真不愧是亲母子。
“妈,我去借钱了。厂里的赔偿金到了,咱得赶紧回去。”
秦淮茹提了一句。贾张氏一听有钱拿,立马头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利利索索从床上爬下来。
“那还磨蹭啥,赶紧结了医药费走人!”
“我还得去弹床棉被。昨晚下冰雹,家里的被子都湿透了,没得盖。”
秦淮茹刚开口,贾张氏就嫌她事多,脸拉得老长。
“你去弹你的被子,我自个儿去厂里领钱。”
贾张氏说完翻了个白眼,满脸都是瞧不上秦淮茹。
拿钱不积极,脑子有毛病。
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交了医药费,转身去找弹棉被的地方。这些天一连串的破事接二连三,她整个人都快被拖垮了。
贾张氏腿脚利索地赶到厂里,额头上缠着纱布的模样惹得不少人侧目。
签了赔偿协议,贾张氏领了四百块现金回家。医药费那边还得拿单据来报,她打算改天再跑一趟。
兜里揣着厚厚一沓四百块,贾张氏笑得嘴都合不拢。
虽说儿子出了事,可厂里赔得是真不少啊!
这四百块,顶得上贾东旭一年多的工钱了。
贾张氏喜形于色,一路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连自己头上的伤都觉得好得差不多了。
正走在大街上,背后突然蹿出一道黑影。
贾张氏只觉兜里一空,装钱的塑料袋就没了影。
她盯着远处那辆自行车,急得跺了跺脚,拔腿就追。
“有贼啊!”
“抓贼啊!”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可她两条老腿哪跑得过两个轮子。没几下,就被甩得远远的。
贾张氏疼得心口像在滴血。
那可是老贾家全部的活命钱啊!
东旭废了,以后再也上不了班了。
这笔钱就是贾家往后日子的命根子。现在被人偷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天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那个挨千刀的贼,黑心烂肺的东西!”
贾张氏破口大骂,转身就往胡同的街道办保卫科跑,想去报案。
她气喘吁吁地赶回家,在院门口猛地瞧见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
贾张氏瞳孔一缩,快步走进院子。看着院里的人,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院里突然响起一声尖利的质问。
“这破车是谁的?”
贾张氏站在自行车旁边,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