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对面有个人,从我回来就一直盯着您这房子转悠,您留个意。”
这话像盆凉水浇下来,玛丽安的睡意登时散了大半。
她顺着林杨的目光往斜对面瞄了一眼,那佝偻的女人还在踱着,见有人往这边看,脚下顿了顿,却没走。
玛丽安脸色变了变,也没多问,转身回屋,抄起电话就报了警。
半个多钟头的光景。
社区警察的车悄没声地拐进了街口。两名警员下车,走到那女人跟前盘问了几句。
那女人起先还梗着脖子理论,比划着说着什么,可到底没个正经由头赖在人家住处门口,几个来回下来,也只能悻悻地在警员的示意下离了这片地界,佝偻着背影没入了夜色。
一场风波,暂且是压下去了。
送走了警察,玛丽安这才松了口气,回过头,神色复杂地看着还候在一旁的林杨。
“多亏你提醒。”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索性把话摊开了。
“跟你说说也好。”
玛丽安把林杨让进屋,倒了杯水,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絮絮地把这桩烂事的来龙去脉道了出来。
原是这栋楼先前的旅馆老板欠下一屁股债跑了路,可这产业过户到她名下时手续没理清爽,债主便一股脑把官司缠到了她头上。
为着应付这场官司,请律师、打点各处,处处都是钱。
她手头本就不宽裕,四下里张罗贷款,跑了几家银行,人家一瞧她这情形,谁都不肯松口。
正走投无路的当口,冒出来一位教会的女士。
那女士说话温言软语,一口一个主的慈悲,说是见她孤苦,愿意伸手拉她一把。
玛丽安当时病急乱投医,被这番体面话哄得动了心,稀里糊涂就在一份合同上签了字。
事后回过味来才知道上了当。
合同里头条条框框全是坑,利钱层层叠叠。
眼下官司还没个了局,她倒先背上了一笔分期偿还给那教会女士的欠款,两头夹着,日子过得愈发紧巴。
林杨心里头暗暗嘀咕。
在华国人的寻常印象里,美利坚地方信的是基督,但实际情况远没那么简单。
美利坚的教会结构复杂得叫人头疼,除了天主教,还有各种主流信教,福音派,摩门教,山达基本教,甚至还离谱的有撒旦教。
便是同一个州,这一处本地教会与那一处本地教会,规矩、章程都能大相径庭。挂着十字架的招牌底下鱼龙混杂。
其中相当一部分,压根就是打着信仰幌子有合法证件的邪恶教会,借着各色的名头,行的是放贷诱骗、敛财害人的勾当,专挑玛丽安这般走投无路、又存着几分善念的人下手。
“这么说您如今身上,还另背着那教会女士的一笔账?”
“可不是么。”
玛丽安苦笑着点头,双手捧着水杯。
“这两头的窟窿我一个人,实在是补不上了。”
玛丽安说到这儿,肩膀塌了下去,捧着水杯低着头,一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模样,眼角泛起了倦意。
林杨在对面坐着,心里也跟着犯起嘀咕。
往坏处想,玛丽安要是当真抵不上这两头的债,房子被人抵押掉,他这租客交出去的租金岂不是也跟着打了水漂?
得想个什么办法,在既帮衬她一把情况下又不至于把自己也搭进这摊浑水里。
思量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对面沮丧的玛丽安身上。
她垂着头,松垮的家常衣衫掩不住那副丰盈的身段,胸前的曲线随着她低低的叹息轻轻起伏,温香软媚的美乳奶球颤颤巍巍,腰肢往下又是一段熟腴的弧度,将沙发的软垫压出浅浅的凹痕,显得熟美挺腻的屁肉美瓣愈发鲜美湿嫩,把她那份被愁绪浸着的柔美,衬得愈发惹眼。
从足下来看,她好像还穿着连身的裤袜,很难让人不禁想象到里面把撑出肉色的厚肉肥屁坐下来,会犹如滴水的蜜桃一般,颤起连绵不绝的勾魂臀浪。
林杨心头微微一荡,忙不迭把这没边的念头按了下去,人家正犯愁呢,他在瞎想,实在不像话。
恰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叮“地震了一下。
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他顺手把手机抽出来,垂眼看去。
林杨低头一看,屏幕上蹦出来的推送来自onlyfans,提醒他订阅的某个创作者明天就要扣月费了,一共十九块九毛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