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明天就走了。”
“我知道。”
“你别这样。”她说。(上次在迪士尼我想和她一起洗,她就不让)
我把她拉过来,她抬手推了我一下胸口——推得很轻,力气用不上;我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的两只手就落在我肩上了。
(她这个人一年到头都不肯示弱。她推我一下,只是想让我知道她推过。)
水从头顶浇下来,两个人身上全是水。
她比平时滑,我一只手从她腰上往下走,走到胯上,她整个人往我身上贴,脑袋往我肩膀上靠。
她耳朵边上的水顺着她的脖子流下来,滴在我锁骨上。
“你……”她说。
我笑着说“我怎么?”
我让她转过身,两只手撑在墙上;我从后面贴上去,从水声里找她的位置。她背脊绷了一下,手在瓷砖上抓了一把,没抓住,很滑。
第一次进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墙上贴紧了,额头抵着自己的手背。
“……慢点。”
我慢了一点,只往里送半寸、退半寸;她呼吸的两声重了一下,腰慢慢往下塌。
这一场我从头到尾是主动的——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配合着往回迎,她就是贴着墙,任着我进,任着我出。
她平常做这件事是沉的、安静的。今天不是。今晚的水太热,她自己也热。
我把她转回来,抬起来抱住了。
她两条腿绕到我腰上,背贴着墙,水一直往我们两个人中间浇;她两只手扣着我脖子,脸埋在我颈窝里,随着我一下一下往上顶,她的下巴一下一下撞在我肩膀上。
“哥……不对,储澈。”她说。
“怎么了。”
“没事。”她说,“你继续。”
浴室里没有别的声音:花洒的水砸在瓷砖上,肉体撞在一起的那点声响全被水盖住了;她的指甲在我后颈上按了一下,又松开。
她高潮那一次是从腰上开始的:腰一往下沉,两条腿把我夹住,里面收得又急又紧,一声都没出,咬着我的肩膀。
我被她咬得头皮发麻,最后那几十下是硬顶着的。
要到的时候我退出来,一只手扶着自己,射在了她背上。
白的顺着她的脊梁往下淌,没流到腰,就被花洒的水冲掉了;她整个人贴在墙上喘,回头看了我一眼。
“好烫。”她说。
“我冲。”
“我自己来。”
她把花洒拿下来,先冲自己,再冲地上的水;她冲了很久,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也没说话。
洗完我们回了床上。
(沈瑶)
洗完我们回了床上。
她的箱子摊在床脚——她说十号一次搬完,所以这两天就开始一件一件往里放。她坐在床沿上,把衣柜最下层那个抽屉拉开,往外掏东西。
第一件是一顶米妮的发箍,两只黑耳朵,一个蝴蝶结。
她把它拿在手里看了两秒,放进箱子,又拿出来,最后搁在床头柜上。
“这个我带回去。”她说。
“昨天翻出来的?”
“前天。”她说,“我一直没扔。”
(那天在园子里,她在手里捏了两条街,后来是她自己戴上的。)
“那天我在门口站着看那个城堡,心里想的是:这地方怎么这么大。”她说,“我小时候没进过游乐园——我妈在厂里,没有周末。我在这城里住了三年,坐车从那站过去过,一次没进过那道门。”
她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翻到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