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眉梢笑意流转,染上柔情:【我们家可没有家暴的基因,我才不揍你,我只会……】 写到这还有点不太好意思,谢屿缓了两秒才继续打字:【我只会亲你。】 陈酌下意识舔了下嘴唇,想起今早那个薄荷牙膏味的吻和谢屿笑吟吟的眼睛:【那我去了,你就不亲我了吗?好像不去更好吧。】 谢屿冷不丁看到这条回复,手机没拿稳差点掉地上,无声骂了句脏话,手忙脚乱的用课本遮住自己瞬间烫热的脸颊。 陈酌这家伙未免太会撩了吧!一会要亲死他! 下课铃声一响,谢屿便迫不及待的冲出教室,像个着急去见心上人的傻小子,火急火燎的一刻都不愿意等。 喷泉广场是教学楼通往食堂的必经之路,学生一群又一群,乌央乌央一大片,但谢屿一眼就看见柳树下的陈酌。 背着单肩包,戴着黑框平面镜,柔软的小卷毛被阳光照成金棕色,绷着一张俊脸,长腿撑地,高冷的坐在电车上啃早上没来得及吃的香蕉。 谢屿穿过人群,小跑着过去,长腿一跨,坐到陈酌的车后座,双手自动放在那窄腰上,“你来得蛮早嘛,着急见我啊?” 陈酌两三口解决完香蕉,随手把香蕉皮塞给谢屿。 拧了把电门,慢悠悠骑着:“因为哥们儿有车,去哪儿吃饭啊?我车快没电了,得先去充电。” 谢屿身体向前,贴着陈酌,嗅着淡淡的柑橘香,甜蜜蜜道:“你想吃西餐、法餐、还是日料?” 陈酌悠悠道:“我想吃蜀餐。” 谢屿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什么餐?” 陈酌笑了声,语气很轻松:“笨蛋,是川菜呀,我想吃毛血旺、辣子鸡,水煮肉片。” 谢屿的胳膊圈住了他的腰,也跟着闷闷笑着:“成,再来两碗大米饭。” 陈酌单手握把,不自在地扒拉谢屿的手,“贱爪子撒开,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谢屿“哼哼”两声,搂得更紧了些,耍无赖道:“就不,谁爱看谁看呗。” 陈酌掐着他的胳膊肉拧了一圈,谢屿痛叫一声撒开他,揉着胳膊,“嗷!陈酌儿!你恶毒!” 陈酌面上笑意愈深,没搭腔,将车子骑到充电区域,无视谢屿埋怨的眼神,扫码充电。 忽然,阴影靠近,陈酌没什么防备的,被谢屿“吧唧”亲了一口侧脸。 陈酌捂着脸,眼睛眨了眨,赶紧环顾四周,幸好这个时间大家都去食堂吃饭,并没有什么人过来充电,嗔怒道:“你干嘛呀?发什么神经。” 谢屿忽然微微弯下腰,跟他处在同一水平线,没头没脑的问:“陈酌,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陈酌轻飘飘白他一眼,抬脚就走:“没礼貌。” 不高兴 谢屿被陈酌那说不上是埋怨还是调情的一瞥勾得心痒痒,大步跟上去,“别生气,我就是单纯的好奇嘛。” 陈酌把装着厚重课本的背包甩给谢屿,哼笑着:“那你觉得我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谢屿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书也塞进陈酌的包里拎着,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他周身。 如果按照谢屿对同性恋的刻板认知来推断,像陈酌这种长相俊朗清秀,腰细腿长皮肤白,精致会打扮的男孩应该处于下位。 可陈酌平时为人处世所展现出的行为都是男性气质,和那天在酒吧碰见的画眉描眼骚里骚气的小零完全不同,甚至看不出有什么指向性很强的同性恋特质。 如果不是谢屿误打误撞看见陈酌被男人骚扰,恰好陈酌醉意上头主动告知的话,以他迟钝到生锈的gay达,恐怕现在都不知道陈酌是个同性恋。 谢屿拿不准,试探着问:“上面的?” 陈酌轻描淡写的看过他,面上看不出情绪变化,挑眉阴阳怪气道:“怎么着?你有体位歧视?也是,毕竟是高贵的直男嘛。” 校园里人来人往,陈酌说话没个遮拦还不降低音量。 谢屿窘道:“你小点儿声,又挤兑我,不是你让我猜的吗?我猜了你又不高兴,你……” 谢屿脚步一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拉住陈酌的手腕。 隔着卫衣将人抓得很紧,眸子闪烁着不明显的碎光,小声道:“所以你……你是下面的?” 两人面对面站着,陈酌仰起头看他,被正午耀眼的日光刺了下,微微眯了眯眼睛。 没正面回答,抬起下巴反问道:“怎么呢?” 谢屿仿佛看见陈酌周身的刺又炸起来,一旦他没回答好,就会这只张牙舞爪的小刺猬扎成刺猬球。 眼神躲闪道:“不,不怎么呀,挺,挺好的,就是你为什么会,会愿意被那个呢?” 企图窥探别人的隐私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这种行为其实很冒犯人,非常注重边界感的陈酌此时已然非常不爽。 但他看到了谢屿通红的耳朵,心里头那些不爽便紧跟着化为愉悦。 黝黑的眸子一错不错的注视着谢屿,有意逗弄他:“不为什么,就是想被男人……” 谢屿想起他做过的那些梦,喉结滚了滚。 在陈酌说出最后一个字前匆匆捂住他的嘴,低声斥责:“你这家伙怎么这么野?什么都敢在外面说是吧?” 陈酌眨眨眼,在他掌心中闷闷道:“干。” 谢屿的心脏像是被小猫爪子挠过,痒得厉害,不知道该拿陈酌怎么办才好,俊脸涨红,认输道:“你就欺负我吧。” 有些撒娇的意味。 陈酌还从未见过谢屿如此害羞示弱的样子,心情很好,大发慈悲道:“不逗你了,走吧,吃饭去。” 谢屿有几分怔愣,跟上陈酌的步伐,“你刚才只是在逗我玩?你不是……” 黑框眼镜压得鼻梁有些不舒服,陈酌摘下来递给谢屿。 谢屿非常顺手的帮他收进书包外面的夹层里,不自在地追问道:“你说话呀,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酌的小卷毛被微风吹得微微晃动,他悠悠道:“你猜。” 谢屿不喜欢猜,他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是被陈酌玩弄于股掌之中,“陈酌儿,你真够烦人的。” “那我走?” 陈酌动作丝滑,毫无留恋的扭头就走。 谢屿一伸胳膊把他拽回来,忍无可忍道:“我真是,你太欠了,你给我等着,我早晚收拾你。” 陈酌状似无辜的问:“那你想怎么收拾我?” 谢屿脑海中滚过许多不可描述的马赛克内容。 在陈酌再次语出惊人前,谢屿勾住他的脖子推着人快步往校门口走,“我求你了,闭嘴吧祖宗。” 陈酌嘎嘎乐。 两个冤家吵吵闹闹了一整路,花费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学校五百米外的停车场。 陈酌伸手想拉副驾驶的门,被谢屿抓住胳膊推进车后座。 身体砸在真皮座椅上,差点磕到脑袋。 没等他骂人,谢屿高大宽阔的身躯便圧了下来。 汽车空间狭小,连门都关不上。 谢屿单腿跪在座椅上,一脚踩着地。 但凡有人经过,稍微看一眼就能知道正在发生什么。 地下停车场的声控灯很快熄灭。 陈酌被迫陷入昏暗热烈的吻中,挣扎道:“车门,车门没关。” 谢屿捏着他的下巴,恶劣道:“我只是亲亲你,又不做什么,还是说小酌儿在期待着发生什么?” 陈酌想踹他,但这个姿勢腿使不出力气,突然处于被动位置让他很不服气。 他挑衅地用手背轻拍谢屿的脸,嗤笑道:“我倒是想期待什么,你敢吗?你也就敢亲两口了,怂货,你赶紧给我让……呃!” 吧唧被隔着衣料扼住了,咯咯哒咯咯哒…… 陈酌呼吸一滞,眼尾催出些水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 谢屿的脸红透了,语气却凶狠:“陈酌,你少看不起人,我没什么不敢的。” 不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声控灯骤亮。 光线侵入的瞬间,他们彼此都看清了对方青涩通红的脸,两颗心脏一个赛一个的跳得快。 话说得再狠再野,也不过是十九岁的虚张声势。 最真实的反应谁都瞒不住。 谢屿强装平静,起身将扔到地上的书包捡起来放到车上,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上车。 踩着油门点火,半天没点着,又尴尬又着急,“咳,这车该保养了,好像是坏了。” 陈酌从后座探身朝前看,建议道:“你要不,把脚踩在刹车上试一试呢?” 谢屿沉默:“…………” 陈酌“噗嗤”笑出声,半点不客气的嘲笑他:“哈哈哈哈傻了吧唧的哈哈哈哈哈——” 谢屿启动车辆,整张脸都要烧着了,气恼得想下车揍他。 可透过后视镜看见陈酌笑得弯弯的眼尾和睫毛上的泪花,觉得还是亲死他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