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酌欲哭无泪,“我的周末就这样没了?”他想起什么,看向谢屿:“那,那你什么时候回国啊?明天没课吗?” 谢屿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柔缱绻,伸手摸摸陈酌的脸:“我请假了,下午的航班。” 陈酌“哦”了声,低下头去,有些难受:“我们又要分开了……” 谢屿将人揽进怀里,安慰:“我一有时间,就过来看你,再说了,再过俩月,你就要放寒假了,我们马上就会再见的。” 陈酌闷声闷气的“嗯”了声:“那我给凡子打个电话,让他明天上午帮我请个假,我下午也没课,去机场送你。” 谢屿非常成熟的拒绝,义正言辞道:“不用,别耽误你学习,明天上午我陪你一块上课去。” 陈酌瞪他一眼,“你看我这个样,能去上课吗?你再跟着,大家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明天我要再歇一天!” “哦,”谢屿乐道:“行行行,都怪你老公太厉害。” 陈酌被他逗笑,骂了声“滚蛋”。 然后搂住谢屿的腰,埋进他怀里:“我不舍得你走,幸福的时光怎么过得那么快?我们不是才刚见面吗?” 谢屿揉着他的头发,叹了口气:“我也舍不得你……” 气氛越来越伤感,叫嚣着自己早就长大的两位成年人,仍旧学不会如何面对分别。 但没关系,他们总能相逢。 次日,陈酌将谢屿送到机场。 谢屿伸出胳膊,“你给我咬个牙印,深一点,跟咱俩刚开学打架你咬得那次一样就成,能留一个星期呢。” 陈酌无语到失笑:“神经,你不疼啊?” 谢屿把胳膊凑到他嘴边,催促着:“快点儿的,我不怕疼,我……啊啊啊操!” 他这一亮嗓,周围人纷纷扭头看他。 虽然大部分人听不懂中国话,但都爱看热闹。 谢屿疼得一哆嗦,看着胳膊上带着口水的牙印,埋怨道:“你怎么不带预告的?” 陈酌说:“你不是不怕疼吗?叫唤什么?” 谢屿“哼哼”两声,开始拽陈酌的胳膊,幼稚道:“伸胳膊,我也给你整一个。” “不不不不,婉拒了婉拒!”陈酌笑着挣扎,骂他:“你给我留的印子还少啊?青青紫紫的。” 谢屿略一思索,放过他:“说的倒也是。” 机场开始播报航班信息,两人不再闹了,谢屿捏捏陈酌的脸蛋:“好啦,我要登机了,你先走,不想让你看我的背影。” 陈酌扁了下嘴,用力抱住他:“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谢屿以更大的力度拥住他,“对,很快。” 抱了一会儿,陈酌从他怀里出来,“那我先走,我就不回头了。” 谢屿点头:“嗯,你先走。” 陈酌踮起脚亲了他一口,迅速转身走人。 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像是不这样做,他就要忍不住让谢屿留下,或者他放弃一切跟谢屿回江北。 谢屿看着他很快消失的背影,轻声道:“真不回头了啊?渣男。” 我回来啦 谢屿只待了两天,陈酌却丢了一周的魂。 思念像长了翅膀,带着他的灵魂往江北飞。 幸而他们的留学生活进入了新阶段,教授推荐他们参与了建筑设计工作室的实践项目。 陈酌自告奋勇领了学习小组组长的头衔,每天电脑不离手,泡在各个绘图设计软件里,忙到深夜是常态,时间被塞得太满,只有在睡觉时才有空想一想谢屿。 期间徐清猷去波士顿出差,顺道转来纽约看了看陈酌,走的时候塞给他一沓美金。 陈酌想推辞,但徐清猷说这是当哥的给弟弟赞助的生活费,让他不要省,该花就花。 于是陈酌没再拒绝,笑着说了声“谢谢哥”。 陈酌心思敏锐,察觉到徐清猷在与他相处时,两人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尴尬气氛正在逐渐消失。 应该是他不在国内的日子里,徐清猷也开始了新的生活。 陈酌由衷的感到开心,抛开谢屿,徐清猷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他真心希望徐清猷可以获得幸福,比他更幸福才好。 某天他和杨凡跟凌启约饭,凌启痛心疾首的告诉了他们一个秘密,他那个不婚不育的小叔叔竟然也是gay!他身边竟然有三个男同!铁直男的世界观坍塌了。 陈酌回忆了下,过年那会他好像跟凌启的小叔叔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正在副驾驶睡觉,听见有人跟徐清猷打招呼,就探头看了眼,是个气质温润如玉的男人。 杨凡立马就跟凌启共情了,举杯跟他碰了下,“谁说不是呢兄弟!偏偏这些给子还都有对象,咱们响当当的铁直男却是单身狗,上哪儿说理去!” 凌启酒杯送到嘴边又移开了,乐呵呵道:“哥们儿可不是单身狗!我女朋友追的我呢~” “…………” 杨凡仰头干了,将酒杯重重放到桌上,苦着脸:“呵,绝交。”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谢屿又谈下了新项目,陈酌提交的作品集在青年建筑设计师竞赛中也获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同时得到了五千美金的奖金。 而“chenzhuo”这个名字出现在竞赛官网网站首页,被评为年度最具潜力青年建筑设计师。 江北下了冬季第一场雪时,陈酌刚好落地江北国际机场。 他放寒假比谢屿要早,为了给谢屿一个惊喜,跟谢屿说的是下周才回国。 提前套了谢屿的话,周五上完课后,谢屿会去华盛风投集团跟项目进度,很忙。 陈酌直接从机场打的回家,站在门前看着去年他跟谢屿一起贴的春联时,他还有些恍惚。 一转眼,四个多月过去了,再过一个月,又是新的一年。 陈酌按下指纹,“滴哩”一声,解锁成功。 伴随着“欢迎回家”的机械音,他拉着行李箱进门,轻声道:“我回来啦!” 家里很干净,地板和窗户都擦的锃亮,肯定是打扫卫生的家政阿姨的功劳。 而沙发上那些随意乱扔的衣服,茶几上散乱的文件,必然是谢大少爷的杰作。 陈酌在家的时候,谢屿是万万不敢把衣服乱扔的,不仅不敢乱扔,还要脱下来整理好,该洗的就塞洗衣机,外套就要挂在衣架,然后换上家居服才能坐沙发和床。 陈酌摇头笑笑,他都想象的到谢屿的独居生活有多么的放飞自我。 主卧床头柜与他们的合照摆放在一起,大喇喇展示的全自动菲济杯完美印证了这一点。 陈酌颇感兴趣的拿起那只菲济杯研究了一会儿,然后去浴室冲了个澡,换好干净衣服后,任劳任怨给谢少爷收拾屋子。 散乱的文件规整好用夹子夹起来放进书房,沙发上的衣服收起来挂好,连水杯和抱枕都根据对称美学摆放好。 半个小时后,陈酌看着干净整洁的家,满意的点点头。 距离谢屿下班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陈酌穿上羽绒服拎着垃圾袋出了门。 雪花纷纷扬扬,越下越大,陈酌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华盛风投集团的地址。 车内暖和,空调热风呼呼的吹着,玻璃窗上起了雾,陈酌用手抹开,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爱人,因舟车劳顿而疲惫的身体都变得兴奋而轻盈。 到达目的地后,陈酌扫码付款下车。 恢宏雄伟的华盛大厦就在眼前,这还是陈酌第一次来这里,他没敢往里进,在楼下找了家咖啡馆坐着等。 其实待在家里等谢屿下班发现他,惊喜效果会更好,但陈酌还是更想早点见到他。 可在咖啡馆干巴巴的等,必然是等不到谢屿的,这家伙哪有下班喝咖啡的闲情逸致,恐怕要么是加个班,要么是直接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开车走人。 陈酌非常有先见之明的给谢屿发了条微信:【宝贝,我在你们集团楼下的suloft咖啡馆给你买了一块小熊可可卷,自提,你下了班记得来取。】 谢屿的消息回的很快。 娇蛮小宝:【这个点你醒着?做噩梦了吗?我也不爱吃甜品,怎么想起来给我买什么可可卷了?】 陈酌笑了声,这小子还挺敏锐。 他正要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娇蛮小宝的消息又弹出来:【陈小酌儿,你回江北了?你不会就在那家咖啡馆吧?】 陈酌抿了下嘴,他貌似严重低估了谢屿的智商,默默删掉了编辑了一半的借口。 谢屿本来也是随便一问,但眼看着对话框上方那行“对方正在输入中……”消失,却没收到陈酌的回复。 他“蹭”得站起来,办公椅在地板上划出声响。 正在加班的同事抬头问:“小谢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不会是咱项目出事了吧?” 谢屿现在在业务部实习,虽然对外身份就是个实习生,但大家都知道他是未来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