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注]: 1saas:fare-as-a-service,基于互联网提供软件服务,比如salesforce就是做在线cr的,给企业的销售人员提供客户关系管理软件。 有读者问,泛海结构大概是这样: 泛海一共x个事业群。经鸿下面是各个群的老大(基本都是sevp),还有一些集团的cxo,比如o(首席运营官)、cfo(首席财务官)、c(首席战略官),等等。事业群里面有各个部门,比如企业发展事业群下面有投资部、市场部等等,这些部门的老大是svp(高级副总裁),同时也是g(部门总经理),赵汗青是这一级别。他们再往下是vp(副总裁)、总监、高级经理、经理。 satgas收购案(一)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泛海清辉相安无事,直到某天,泛海投资部的老大赵汗青又来请示经鸿的意思。 “经总,”赵汗青道,“您知道satgas这家公司吗?” 经鸿点点头:“知道。” satgas,2000年后全球最负盛名的游戏公司之一,总部设在英国伦敦,几年前在伦敦证交所挂牌上市。半年前satgas公司又重磅推出一款游戏,叫作《远征》,再次引来广泛好评,在线人数越来越多。 赵汗青继续说:“之前清辉想收购satgas,被拒绝了,但这个星期清辉集团发起了恶意收购,公开向satgas所有股东提出了份双层结构的收购要约,目前每股22英镑,但如果satgas可以针对某些问题做出回答,则升至每股24英镑。” 这种事先并未获得对方公司董事会同意的,通常会被视为恶意收购。 顿了顿,赵汗青又说:“事实上,提出要约之前,清辉就闪袭了satgas,在伦敦证交所收市之后的几小时在场外购入了大量股份,最后应该是10左右。很明显,清辉集团希望成为satgas公司的控股股东。据说那天清辉的c飞到纽约亲自坐镇,在投行的会议室设下了warroo(指挥中心),交易员向持有较多股份的投资者询价、议价,再到warroo里面向清辉询问他们愿不愿意支付那个约定价格,整个过程两个小时就完成了。” 经鸿:“……” 为了保密,这种收购都是闪袭,否则一旦股东之间通了气儿,收购成本必定暴涨,但两个小时就满载而归,效率还是挺可怕的。 赵汗青:“因为超过3,清辉必须向fsa(英国金融管理局)进行申报。而申报后,清辉再次购入了5,上个星期更是向satgas全体股东发了一份收购要约。” 经鸿问:“satgas董事会的反应呢?” 赵汗青回答经鸿:“satgas反应很快,立即建议公司股东暂时不要采取行动,对清辉也采取了质疑。” 经鸿问:“还有吗?” “有。”赵汗青又点了点头,“他们很积极地通过高盛联系到了我们泛海,希望泛海成为satgas的‘白衣骑士’,击退清辉。” 经鸿说:“果然。” “白衣骑士”这个词儿,名字很好听。意思是,敌意收购发生之时,作为程规定,持股超过15的股东可以拥有董事席位,但satgas董事会不欢迎清辉集团。不过定向增发未必可以通过股东大会投票。” 经鸿点点头,直接问到重点:“要求我们做出承诺,收购之后几年之内不能增持吗?” 赵汗青笑了:“对,要求。不管泛海这一次能得到多少satgas的股份,未来永远不能增持,并且必须委托现在的ceo代为行使投票权。作为交换,其他条款可以谈谈。” 这个就是satgas的算盘了。泛海出更高价,击退清辉,但不可以再购入satgas的股份,并且委托现在的ceo一并行使投票权,不干预satgas的一切。 听了这话,经鸿嗤笑一声:“想得美。我看起来像做慈善的?光给他们钱?” 赵汗青也笑了:“这条当然不能答应。不过,说真的,如果可以去掉这条,这桩交易未尝不可。” 经鸿看着赵汗青,等着对方继续说。 赵汗青分析道:“satgas刚推出来的游戏《远征》非常不错,很成熟,设定、玩法和画面都很吸引人。我今天和老余碰了两次,他很看好这款游戏在全球的销售情况。而且satgas人才济济,技术方面一直领先,近十年的几款游戏也在引领游戏潮流,很有想法。而另外一款在研发中的游戏……根据目前的信息,应该也很有前途。” 老余是泛海娱乐事业群svp,负责游戏这一块儿。 “好,我相信你们的判断。”经鸿说,“如果可以去掉这条,就当一当‘白衣骑士’吧。有董事会的支持,击败清辉问题不大。” “嗯。” “记着,”经鸿又强调了一遍,“不要同意不能增持,也不要同意委托现在的ceo代为行使投票权,其他条件可以放放。否则算了,让他们自己去对付清辉,泛海不做纯粹的财务投资。” 赵汗青说:“我明白。” ………… 晚上到家,经鸿又再次想起“白衣骑士”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个satgas怎么得罪周昶了。 根据经鸿对周昶的了解,satgas目前的这波人十有八九得罪周昶了。 恶意收购这种手段,泛海、清辉都很少用。 外界总是喜欢说,一切公司,在泛海和清辉两家投资部的眼睛里,都是“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如果你的不是我的,我就硬把你的变成我的”,但其实并不完全是这样,也不可能完全是这样。 即使是经鸿这种对看中的一切东西倾尽全力的人,其实也明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事事都如愿,很多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很多公司投不进去就是投不进去,不必强求。他相信周昶也知道。 只不过周昶是从来不受气的。 而且看起来周昶也非常想要satgas公司的控制权。据赵汗青说,清辉已经与satgas那边谈判超过六个月了。 现在satgas主动请求泛海成为白衣骑士击退清辉。 想起周昶捎上自己去重庆的那一次,经鸿愧疚了一秒钟。 不过很快他就放下了心理包袱——他是他,泛海是泛海。同样,周昶是周昶,清辉是清辉。 “……”有意无意地,经鸿又再次点开了与周昶的聊天页面。 最后一条依然还是那句语音:“够无情的啊。” 经鸿自然不会透露泛海集团的计划,他看了会儿那句语音,顺手点了一下周昶的头像,点进去了周昶的页面。 上面名字就是“周昶”,头像是一轮烈烈燃烧着的红日。 几秒后,当经鸿的两道目光扫到周昶在这款app上的id时,他突然间愣了一下。 周昶的id叫作“eternal-sunshe_zhou”。 乍看之下没问题,且非常符合周昶的设定。 eternal,永远的,永恒的;sunshe,阳光、日光;合起来,就是周昶的“昶”字,永恒日光。 但经鸿突然想起来,他曾经见过一样的id。 eternal-sunshe_zhou。 那是2007年,11年前。那一年iphone发行,移动互联网的大幕拉启,整个美国上上下下为这款手机而疯狂。当时还在过博一暑假的经鸿并未寻求父亲的帮助,而是与同学们一道儿,在苹果店的大门外彻夜排队、彻夜等待。 拆封后经鸿同样非常震撼。他之前也玩儿过pda以及黑莓等能看网页的智能手机,但经鸿立即意识到,iphone是可以颠覆“手机”的概念的。 于是经鸿泡在了美国的开发者社区里,学那些ios应用的编写,他开发的一款应用还取得了不错的下载量。 后来到了2008年初,中国也终于有了苹果的开发者社区,即使当时iphone并没有进入中国——消费者要找经销商,想正常使用还必须“越狱”。那个时候,因为英文很好,经鸿开始翻译一些美国的开发教程,也回答其他开发者的问题,给出他自己的建议。 当时论坛是有几个“大神”的,他自己是其中一个,教程也最受欢迎,而其中还有一个,就叫“eternal-sunshe_zhou”。 与自己不同,eternal-sunshe_zhou好像对那些应用在中国推出后的市场反应更感兴趣。eternal-sunshe_zhou发教程、教别人,但非常在意市场早期那些app的受众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