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鸿道:“那不说了。” 言毕,两个人再一次狂热地亲吻在一起。 忍不住,永远都忍不住。 接着经鸿也洗了个澡,再出来时,经鸿发现周昶正在小餐桌前静静看着电脑屏幕。 经鸿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去,问:“怎么了?” “没,”周昶笑了一下,示意了下屏幕,“随便一搜,竟然还有这种东西,玩儿了一下。” “……?”经鸿顺着周昶目光也看过去。 半晌之后,经鸿才不确定地问周昶:“……结婚证儿?” “嗯,”周昶倒是不在意,“填俩名字,写个日期,当然还有身份证号,再上传两张证件照。人工智能自动合成它需要的新照片儿,还挺真的,应该有的全都有。交几块钱,还能把假证儿寄给你。老周总又催结婚了,说想看看结婚证儿,我就突然好奇了下结婚证儿长什么样。毕竟,夫妻,是陌生人能达成的最亲密的一种关系。” “……”经鸿看看电脑屏幕。 他证件照网络上面到处都是——他天天被官方评为这个评为那个的,都得交照片。 “行了,”周昶的手在电脑的触摸板上一碰、一滑,将那个网页关上了,又把面前电脑也合上了。 瞥见这个“假结婚证”,经鸿胸中泛出点涩。 他和周昶,不可能结婚。 作为同性,不可能,而作为泛海的ceo和清辉的ceo,更不可能。 只能这样偷偷摸摸,见不得光。 经鸿只能说:“结婚证儿,我看老周总也不大清醒。其他公司一个个地让创始人签‘土豆条款’,他自己倒嫌事儿少了。” 现在很多公司的股东协议上都规定ceo的结婚或者离婚须经过董事会的同意,尤其是优先股股东的同意。 起因是前几年某视频网站冲击ipo的过程当中,那家公司的ceo搞出一个离婚事件,女方申请股权保全以及分割,法院便冻结了男方三家公司的全部股权,上市进程受到影响。半年之后双方终于达成和解,视频公司“流血上市”。虽然在实际上这件事的解决时间也算不上长,女方并未刻意阻挠前夫的重要事业,可资本市场风云变幻,那家网站依然错过了上市最好的窗口期。 听了这话周昶一哂:“也是。” “……”经鸿一手轻轻扳起前面周昶的下巴,强迫周昶扬起颈子、抬起头来,一弯腰,从周昶的椅背后面深深深深吻了下去。 两人自然再次失控。 在卧室里,周昶从经鸿的身后搂着经鸿,吻他的脖子。经鸿高高扬着脖子,闭着眼睛,大口地呼吸着、享受着,右手抬起来,反手搂着自己身后周昶的颈子后侧,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不过经鸿没想到,就在两个人马上应该脱掉浴袍做下一步时,周昶却突然从他身后握住他的两只手背,将他一路推到了卧室一侧的柜子前,拉开抽屉,翻翻里面,最后捞起一把指甲剪。 经鸿:“……???” 他向他身后瞥了周昶一眼。 “先剪剪。”周昶低笑,“上次我的后背见血了。” 经鸿:“………………” 没办法,经鸿只得由着周昶剪了指甲,又由得周昶用小锉刀仔仔细细地磨光滑了。 浴袍终于落地。 最后,将两个人再次交融时,周昶抽了一口空气:“魂儿都出来了。” ………… 全部都结束后,两人再次洗了个澡。 经鸿又发了几封邮件,处理了几桩工作,而后,就在经鸿扣上电脑、想睡觉了的时候,周昶却突然拍了拍他被子下边的一条腿,说:“先别睡,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经鸿转眸:“……?” 周昶略略弯腰,拉开一边的床头柜,拿了一本相册出来。 经鸿再次:“……?” “这个,送你了。”周昶淡笑一声,翻开相册的水火交融(八) 此后的一段时间,经鸿、周昶两个人依然过着白天晚上颇为分裂的生活。 一次,双方一起参加一场论坛上的圆桌讨论。 经鸿的陪同人员有赵汗青等好几个人,周昶那边也是。 开场之前,经鸿等在休息室里,眼见还有一点时间,便想给泛海某个高管打个简短的电话。 赵汗青随意一瞥,正好看见经鸿手机通话薄的通话列表,震惊的话脱口而出:“经总,您昨天跟周昶来回打了六个电话???” “……”经鸿淡淡觑他一眼,“讨论一个共同投资而已。双方意见不大统一。” “哦……”赵汗青被说服了,“原来如此,我说呢!” 经鸿没吱声,通话内容其实全是毫无营养的废话。 圆桌讨论上,十分罕见地,经鸿、周昶二人观点南辕北辙、完全相反。 他们二人针锋相对,到了最后,其他的人都插不进去什么话了,就听见他们两个人一来一往唇枪舌剑,或者说,就听见他们两个人吵。 到了最后自然也没争出输赢来,只能等着历史给答案。 出来之后经鸿先上了车,周昶随后也上了车,对清辉的司机说:“跟上前面经总的车。 二人酒店并非一家,而周昶知道,等一会儿,经鸿就直接飞日本了。 “!!!”旁边助理连忙劝阻他的老大,“周总,算了,您追上去再吵,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