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胡地一番后,经鸿重新洗了个澡,而后可能因为体力消耗实在是过于大了,经鸿又觉得有点儿饿,于是下到一楼厨房,打开那个步入式的大冰箱,看了看,发现好像也没什么想吃的,最后只好拎出刚才那盒圣诞cupcake。 蛋糕还剩最后两个。 一个雪花的,一个麋鹿的。 他选了那个麋鹿的,先吃了饼干、ipretzels,而后开始吃下边的。 经鸿懒得再拿盘子和叉子了,于是就着手边吃。 他吃蛋糕总掉渣子,蒋梅总是说他。顾及这个,经鸿最后侧坐在了桌边最后一张椅子上,双膝夹着周昶平时扔果壳的小塑料桶,大口地咬。 周昶洗完了澡,没见着经鸿,于是下到一楼找。 他一走进小餐厅,便见经鸿正背对着他,穿着一件白色浴袍,松松垮垮的,弯着腰,垂着颈子,不知道在干什么,后颈白皙修长。 “……?”周昶轻轻就走过去。 而后,他就看见经鸿正抱着个桶吃小蛋糕。 周昶当即失笑:“嘛呢这是?” 经鸿没抬眼,说:“做饿了。” 周昶又问:“干嘛这么吃?明天管家会收拾。” “习惯了,”经鸿说,“蒋总要求我这样儿,不能掉一地渣子。我是真被骂习惯了,万一真的掉地上了我就浑身都不舒服,还得捡。” 周昶含笑看着他。 等到终于吃完了,经鸿将那小桶放回原位,又抽了纸巾擦了擦嘴,周昶问:“这个口味怎么样?都没分一点儿给我。” 经鸿愣了一下,说:“还行。” 两个字刚说完,他的腰就被箍住了,周昶狂热地吻上来。 余香扩散。舌尖、口腔,到处都是。 经鸿其实不大明白周昶为什么会对看见自己的这一面感到兴奋、感到刺激,但他却被亲了个遍。 从眉心、到鼻梁、到嘴唇,再到下巴。 周昶还说:“宝贝儿……” 到最后,经鸿甚至被推在桌沿,趴在桌上。 餐厅吊灯漂亮精致,可在经鸿的眼睛里,光线却是明明寐寐。 当一切都结束之后,经鸿直起身子,手指系上浴袍带子,看着周昶,突然道:“‘宝贝儿’,我爸妈都没这么叫过,肉麻过头了。” “行吧,我知道了。”周昶看看时间,“你先去睡吧,我这边还有一个会。” 经鸿点点头。 然而就在经鸿转身之前,周昶一边摁亮了他放在一边的手机,一边抬起眼睛,说:“经鸿。” 经鸿没说话;“?” 周昶勾勾唇,道:“晚安,宝贝儿。” 认识周昶以来,经鸿曾经几次有翻个白眼的冲动,这次终于是没忍住。他望着吊灯,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而后转过身子,走了。 周昶电话几乎打了半个小时。 周昶再回到卧室时,发现经鸿还没睡觉,愣了一下。 经鸿戴着一副眼镜——防止疲劳的,靠着床头,看着电脑。 周昶问:“在工作?” “不然呢?难道还在当小宝贝儿?”经鸿面无表情地道,“在看小猪佩奇?” 周昶:“…………” 周昶脱了为视频而穿在身上的衬衫以及西裤,经鸿也微微偏过头,摘了眼镜,将披在身上的深色睡衣解开扣子、扔在一边。 周昶也靠在床上,觑向经鸿,问:“在等着我?” “嗯。”经鸿并不否认,他说,“有一句话,刚才忘了讲。” 周昶眼神柔和下来,问:“是什么?” 经鸿说:“想告诉你,那次比赛结束之后整整十年的时间里,有的时候,并不经常,当遇到的某个对手过于简单时,我会想起你。我一直没忘了你,说不定,一直在等你。”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周昶就是周不群的独子。 周昶深深看着经鸿,两人靠着床头,又温柔地接了一个长吻。 ………… 水火交融(九) 几天之后,泛海年会悄然到来。 一大早上,泛海集团就向员工们一一派发新年礼盒,里面东西堪称豪华——一只玩偶、一份月历、一个颈部按摩仪、一支智能跳绳、一口空气炸锅、一份健康零食礼包,方方面面都安排上了。 此外,礼盒当中还有一封经鸿手写的“家书”——感谢泛海的员工、感谢泛海的家属,以及一张经鸿手写的书签:【年年岁岁,一路同行。】 某些高利润的部门还有更多的纪念礼。 一些员工立即便将这些东西发到网上,登时引起一片评论: 【我的精神不太正常:大厂福利,太羡慕了。】 【林黛玉智取威虎山:卷生卷死才有的福利……】 【全世界最文静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公司发了50个鸡蛋……】 【冰淇淋球怎么掉了:我们公司发了一桶豆油!特么的,不是花生油,甚至不是蔬菜油,是豆油!!!我都惊呆了,马上2020年了,豆油???】 还有些网友关注的点比较偏: 【晋江扫黄大队队长:经鸿手写的?经鸿的字这么漂亮?】 【傻白甜国国王:什么叫作“经鸿手写”?经鸿写了十几万份?】 【晋江扫黄大队队长:回复傻白甜国国王:回楼上,呼唤智商啊……经鸿手写一份而已,泛海印了十几万份。经鸿手写十几万份,你可真能想。】 到了晚上,泛海年会正式拉开帷幕,举办地点是北京的某大礼堂。 今天之前,各个部门也组织了自己部门的活动,比如,在主题公园闭馆之后包下场子、举办年会。 今晚全公司的这一场则容纳人数比较有限,泛海员工需要抽签,其他人就只能线上观看了。 泛海年会有的时候会在体育场或体育馆,容纳人数更多一些,但今年是在大礼堂。 经鸿坐在第四排上。 在大礼堂,前三排的视角太低,并非什么好的位子。 经鸿身边是泛海的o(首席营销官),40来岁的干练女性,以前某家4a国际广告公司大中华区的ceo,与经鸿聊天儿时管年会叫作“尾牙”。这些4a广告公司大中华区首家公司大多设在香港或台湾,其中几家连总部都在那儿,因此遵循那边的说法儿,管年会叫“尾牙”。 神奇的是,据说,她还是个网文写手。她办公室是透明的,四周全都是玻璃墙,有次半夜12点左右,她被发现没回家里、没陪孩子,将小女儿丢给老公,在办公室写商战文。 晚会是七点钟准时开场的。 主持人是泛海集团人力部的年轻姑娘,开场后,经鸿先被请到前边的舞台上发表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