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一定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家中变故的见证者,而且不会撒谎的人。
他刚要起身,心里想着的那个人就推门进来。
小元一手端着糕点,一手抱着布偶,脆生生地叫着‘舅舅’。
沈怀景赶紧上前接中她手中的糕点,又顺手把门给关上。
孩子还小,大概想不到他没有吃晚饭,他猜测着应该是白二爷或是白凤轩让小元送来的。
他抱了小元坐到自己的床上,双手拉住小元的手,“小元,谁让你送上来的?”
“舅父!舅父说,你都没有吃晚饭。舅舅,你赶紧吃,别饿着了。这个很好吃的。”
沈怀景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糕点,“我一会吃。”
“舅舅,你不高兴吗?”
孩子虽然懂得不一定很多,但惯会察言观色。
“舅舅只是”他在想着要怎么问小元,又从哪里问。
“舅舅只是想李叔了。舅舅很久没有见到李叔了。”
“我也想管家爷爷。但是,管家爷爷说了,他会去久一点,让我别着急,但肯定会回来的。”
孩子的话,大凡不会有假。
毕竟说谎是大人的本能,而孩子不会。
“是嘛。那李叔还跟小元说了什么?”沈怀景这才想到,其实李叔这事,小元未必一点都不知道。
“管家爷爷说,如果舅舅一再问起的话,就把这个给舅舅看。”
说着,小元把自己的布偶递到了沈怀景手里。
为什么是这个?
沈怀景一下子想到自己放在里边的东西。
难道
他赶紧找了把剪刀,挑开线之前,看了一眼小元,“小元,舅舅不是要弄坏你的东西,舅舅只是”
“我知道。管家爷爷说了,这个很重要,不能弄丢,也不能告诉别人,连二爷爷也不能说,只能告诉舅舅。”
如此懂事的小元,让沈怀景心头一阵酸涩。
他很快挑开了布偶的线,然后从里边掏出了一个油皮纸包。
那是他几个月前放进去的,为了不被人发现,还特地在外面包了一层棉花。
现在油纸包裹着的,除了他的东西,还多了一张纸条,一把小小的钥匙。
想来,老管家也发现了布偶里的东西。
纸条上这样写道:少爷,我有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你别惦记我,自己保重。等我把事情做完了,我就会回来。照顾好小小姐,那是沈家唯一的根了。这把钥匙你收好,若是我没能回来,你就带着小小姐离开江城,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一张不大的纸,上面只有这么几句。
这几句算是一个交代,但又给了沈怀景新的疑问。
钥匙是哪里的钥匙,做什么用?
老管家说可能回不来,那就意味着老管家去做的事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