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没问题。” 薄玉川答应得,连林玦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们打算把林玦安排到下一次周谨泽出任务的队伍里。 林玦叹了口气,他这个医生有一天也要被逼上战场,这一切都还是眼前这个小家伙造成的。 可是当千缘对上林玦的目光,把自己最喜欢的兔子布偶递给林玦的时候,林玦也心软了。 “要送给我吗?谢谢,但是还是你自己玩吧。” 林玦大为感动地说。 周谨泽戳破这种感动:“他只是让你帮他拿一下,他把手腾出来吃零食。” 果然,千缘下一秒就在掏自己穿着花裙子旁边的小兜兜。 从里面掏出了医生为了哄他吃药给他的糖果。 林玦在心里泪流满面。 但是过了一会儿,一只捏着硬糖的小手递到了他跟前。 “?你又要我帮你拿吗?” 看林玦没有伸手,千缘就直接把剥好的糖塞进了林医生的嘴里。 一如他当初把肉菜塞到他们嘴里那样坚定。 林玦真的泪流满面了。 薄玉川呵呵笑:“林医生,你哭得好恶心啊。” 但是林玦已经不想理薄玉川了,他只是牢牢抱着千缘。刚满二十的大小伙子就这样这样被小章鱼苗靠着一颗糖收买。 小章鱼苗,恐怖如斯。 不过周谨泽看到林玦抱着千缘,就左右觉得不顺眼,一会儿嫌林玦抱着姿势不对,幼崽会不舒服,一会儿觉得林玦抱得太紧了,崽会喘不过气。 总之,在林玦抱着千缘大半天不撒手的时候,周谨泽直接动手把千缘抢了回来。 怀里突然没东西,还觉得空落落的。 他抱稳千缘,理了理小家伙被蹭乱的头发,说:“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千缘靠在周谨泽怀里,还不忘对林玦招手,意思是再见。 周谨泽在不知不觉中更酸了。 他辛辛苦苦带了这么久的幼崽,可是崽就没有对他摆手,林玦这个野小子就这么抱一会儿,崽就跟他亲近得不得了。 全然忘记当初他主动抛弃幼崽的事。 “哎哟,我们乖崽今天也出街啦,好靓啊~小靓仔。” 周谨泽正在吃醋,背地里阴暗爬行呢,一道打招呼的声音又让他回神。 原来不知不觉中,不仅是林医生一个人,其他的研究员、医生,在这段时间的接触里,都对千缘很有好感,看见都要来逗一下。 原本那些见到周谨泽都怕得打颤、闻风丧胆的人,现在也敢笑眯眯地上来摸幼崽的脑袋。 撒娇的爱哭鬼 周谨泽就这么默默抱着千缘,看着小章鱼苗风光无限的样子,他沉默得好像只是千缘的御用人形展示架。 但是就凭着周谨泽这个沉闷的性子,他也不可能会说出怎么不多喜欢我一点这种话。 他只是安静地充当着小家伙的骑士、看守者、监管者。 千缘穿着那件黄蓝色的碎花小裙子,几乎被路过的研究员们夸奖到迷失自我。 不过他本来也就长得好看,微卷的黑色头发,再加上雾蓝色的眼珠,根本就是雌雄莫辨的长相,就算套个麻袋在千缘身上,他可能都会穿得跟量身定制似的。 更何况千缘现在看上去,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金贵的小洋娃娃。 要不是背后还有周队盯着,他们恐怕早就上手把小家伙的脸蛋捏得通红。 但是千缘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周谨泽。 其实不是他看出来的,而是系统提示,周谨泽提供的情绪值黑得都快挡住本人的脸了,想不注意都难。 小家伙只是与周谨泽对视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然后脑袋一歪,贴在了周谨泽的颈间。 是很依赖的姿势。 他这么一靠,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心也要化了。 周谨泽半天哼出一声:“快点回去了,在外面呆久了又会生病。” 千缘靠在周谨泽脖子边往上面一瞄,刚才还乌云密布的情感值,现在就已经泛着粉红泡泡。 千缘这才垂下眼睛,在周谨泽怀里蹭来蹭去,小猫似的无意识撒娇。 “怎么这么爱撒娇。” 周谨泽的话里满是嫌弃,但是情感值早就出卖了他。 其实这样的动作也不是千缘的本意,也许是前世受到的创伤太大,才会在现在得到关注和爱之后,忍不住去确认,去靠近。 他希望自己得到的爱是真的,关心也是真的。 而且,他哪有一直在撒娇啊。 千缘嘟起了嘴巴,眉头皱着,看上去有点不满。 周谨泽说:“你不要再撒娇了。” 千缘:?? 有谁把人家生气也当成撒娇的啊。 千缘推了推他,从周谨泽身上下去了。 小模样明显是在置气,闹着要和他分开的意思。 周谨泽也拦不住幼崽,只能松开手,看着他顺着自己的腿滑下去,来到地面。 尽管千缘现在对自己的章鱼尾控制还是不太熟练,但是他现在至少知道该怎么操控着触手走路。 于是他七手八脚,一高一低地迈着步子追周谨泽。 周谨泽看他急匆匆把触手轮圆了的样子,忍不住又偷偷笑了一声。 千缘:…… 怎么办?他又不能把触手拖着走,地上好脏的! 而且那么多人,更不能爬…… 老是让周谨泽当代步的千缘一时间更加犹豫。 可恶,为什么人类的腿不长出来啊啊啊! 周谨泽不动声色地看着崽自己把自己气了个够呛,还狠狠一触手拍在墙边,但是墙太硬,小家伙吃了闷亏,抱着那根发红的触手尖,一时蓝色眼睛又蓄满眼泪。 真是的,这么小一点,身体又不好,怎么脾气还这么大。 周谨泽无奈地一伸手,把幼崽从地上捞进怀里,擦他的眼泪:“别哭,现在没有水,可别把自己哭成章鱼干了。” 千缘:更生气了。 不过还好小家伙没犟到要咬一口自己的触手来泄愤的程度,周谨泽回去给他喂点糖,幼崽就春暖花开了。 不过他那只摔在墙上的触手,倒是从一开始的泛红,慢慢开始肿起来,触手尖明显胖了一大截。 弄得小家伙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怎么都会碰到那根触手,只能拿给周谨泽帮他牵着。 “还生不生闷气了?” 周谨泽问他。 千缘转过脸,装听不到。 周谨泽看看这只小笨蛋,叹了口气,给他上了点人类的消肿药。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对章鱼管不管用。 等到要出任务的时候了,周谨泽才把幼崽额头上的儿童退烧贴撕下来,又给他把那只肿触手用绷带包好。 介于幼崽还未出战就已经战损,所以周谨泽直接穿了外套,将章鱼苗一整个兜进怀里,跟带孩子的袋鼠妈妈一样,牢牢护着。 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千缘的触手贴着他,还能摸到硬实的肌肉。 周谨泽感受着怀里不安分的幼崽,只庆幸自己没有痒痒肉。 不然他真得很想把幼崽的触手们给绑起来,不准他到处乱摸。 鱼崽崽怎么那么有劲。 直到周谨泽跟着队伍上车,车里摇摇晃晃,千缘向来都是容易晕车的人,现在变小了更是变本加厉。 等周谨泽发现幼崽怎么不动弹的时候,崽自动缩小成章鱼苗了。 周谨泽吓了一跳,用手指给章鱼苗翻了个面,就看见原本那两颗炯炯有神的豆豆眼已经晕成蚊香。 周谨泽:…… “停下,我去开路。” 周谨泽只能找个借口下去开摩托车,吹了一会儿自然风之后,千缘才缓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崭新世界。 虽然这个世界充斥着危机与末日,但也并不是没有一点生机。 依然有人生活,有人工作,那些普通人活在国家为他们用生命铸成的屏障里,蜉蝣一样渺小,但是又同巨人一样伟大。 人类就是如此,一点一点延续下来的。 而当收容管理局的车辆路过他们的时候,他们总会停下手上的动作,目送保护他们的英雄离开。 千缘看看那些人,又看看周谨泽,小家伙鱼苗苗,小苗苗还被吓了一跳,使劲扒住周谨泽的衣领,才没有被吹飞。 “你就保持着这个样子吧,等我单独行动之后,你再变成幼崽的样子。” 小章鱼苗没说话,而是努力爬到周谨泽的头盔上,勇攀高峰,老神在在落坐于周谨泽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