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么想着呢,突然哭着的崽凑了过来,泪眼朦胧拉着宁观砚: “我也不要宁夫子死,宁夫子学识这么厉害,活一千岁。” 宁观砚被崽孝掉眼泪:谢谢崽的关心,但也不必活这么久哈。 曾经是别人的孩子 不过看见崽哭得这样厉害,重乐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毕竟他再无情无感,也始终处于人类社会,会在复杂的人性中尔虞我诈,学习到该如何用微表情表达各种情绪,朝着外界披上完美的假面。 所以就算重乐帝无法理解,但他也能察觉到幼崽身上的悲伤气息,不似怪物家人们那样迟钝,养崽只求一个活着,在幼崽的救赎之下,才明白爱的意义。 重乐帝人心冷暖看过太多,自然也知道人性里有很多见不得光的腌臜事。 他一直都在尽全力保护千缘,让他不接触这些,保持小家伙澄澈干净的眼与心脏,如同将他圈在专为他打造的象牙塔里,让他长成最干净最原本的样子。 可是,仅仅一个简单的甘愿付出的承诺,就能让千缘涌出如此多的情绪,像是从来没有得到过承诺的人,心疼 主系统差点惊出一身冷汗。 就算他们不仅隔了千万年,还隔着光年外的时空。 但重乐帝的怒火依旧扑面而来,那种阴冷刻骨的杀意几乎快要刺穿一切阻碍。 不愧是千古帝王。 主系统退开一点,他其实也不怪千缘,到目前为止,只有重乐帝做到了这一点,不借一切外力,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若是收集到这种人的情感值,肯定比情感阈值低的人的情感值更加珍贵。 深刻的爱与恨都是留给执着的人。 只是心眼浅的小家伙要倒霉了。 他爹确实不会伤害他,也伤害不了系统。 但是千缘这样单纯的孩子,也理解不了重乐帝那一团漆黑的执念。 他绝不会让千缘离开的。 绝不。 等千缘再次睁眼,就发现自己还是在熟悉的寝殿。 但是又好像什么不一样了。 小家伙起身,就发现他的脚腕被戴上了一个浸得血红的镯子。 红得让千缘有些心里发颤。 他赤脚下床,踩在重乐帝专叫人给他铺的柔软毯子上,想要叫人来: “影卫哥哥?” “长修?” 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殿门被锁上了。 打不开…… 千缘有点慌乱,他想要变成原形飞出去,却发现自己浑身软得根本没力气,也无法使用妖力。 现在的他,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体弱多病的普通人。 连壮一点的宫人都打不过,是真的需要娇养的,金枝玉叶的小殿下。 殿里的炉子烧得很旺,暖呼呼的,千缘觉得自己除了手脚发软之外,脑袋也昏昏沉沉不太清醒,只能又乖乖坐回榻上,等着爹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门被拉开,重乐帝抬脚走了进来。 又在晕晕乎乎犯困的千缘一下子清醒了,他想要站起来,跑到重乐帝身边,却因为起来得太快,就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重乐帝快步过来扶着他: “身子不舒服就好好躺着,不要随便乱动。” 千缘连忙说:“爹,我不舒服,我也变不了龙形了……” 重乐帝看着他:“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吩咐天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