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生原本应该是个很平常的时光,但他自己选择了不服输,也就把那些安稳抛去了……
人们把这些称作传奇,传为宿命……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是辛苦一些,至少比什么都做不到要好的太多太多……
他自己逃了第一次,被迫离开了第二次,但这第三次……他不想要!!!
事不过三!
————
“嘶……”
静谧的空房间,一切都安静的有点瘆人,除了呼吸声音和一些风声偶尔出现,其余的时间里,都是如此的寂寥。
终于,一声痛哼响起,轻微还有点朦胧,但终归是有了一声主动出现的声调,比没有是要强的太多。
随痛哼而来的,是一双微微睁开的眼睛,金色的瞳孔还残留着迷蒙,眉峰就已然皱起,鲜明的一道伤疤结痂不稳,又开始渗出血迹,带着腥味,流向耳廓。
“这里……是哪里……”
只有气声的喃喃自语,从充满了虚弱的嘴唇开合里传出,通过那仅仅一线的缝隙,“扩散”在了这处有点潮湿气味的空间。
快速的左右眼动,他把可以观察到的一切都记在脑海,而后开始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分析。
十几根金属管道,错综复杂的填补了天花板的空白,其上都是湿气和灰尘经过不知多少岁月累计混杂而成的泥垢,黑的其中有点红色,红的旁边还留有青绿,倒像是一幅印象派和野兽派画家共同绘制的奇葩画作。
身下是粗糙的硬布床单,枕头已经满是灰黑,没有多年使用的人体油脂味道,这套床上用品应该是在这里待了很久,一直都没有机会使用。
老式输液架,狰狞扭曲的像是要复活过来扼住某人的喉咙,一袋清澈的液体里泡沫细密,通过输液管一滴滴的落入滴壶,再经过过滤器,最终进入扎在手臂内侧的血管,那里一块白色无菌敷贴醒目至极。
综上所述,这个名叫楚子航的蓝黑发色的男人得到了一个结论——他被人救了,正在输液,应该是暂时安全。
有了这个概念,他原本绷紧的身体略微松了一点,试着抬起了自己那条没有输液的手臂,无力感加重着,他努力紧了紧拳头。
嗯,没有器质性伤害,但因为久躺不动,身体肌肉已经开始有些僵硬,需要进行一定的活动,增加血液循环。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苍白的脸颊抽动了一下,呼吸重了,手肘撑着床板,上身努力的抬起。
“我的刀……”
楚子航心中想到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那两把刀,日本制式武士太刀,华丽的刀装,上面用金漆画了源家的家徽,镶嵌着黄金螺钿。
它们确实是很雍容华贵,用举世无双来形容都不过分,但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那份来自两个人的嘱托期望。
“蜘蛛切……”
“童子切……”
他的上半身仅仅是支撑了十几秒就因为脱力而重新砸回了床面,但已经足够,在他的视线尽头,一把破烂不堪的木头椅子上,两把日本制式武士刀,正架在椅背之上,默默无言,而在它们的旁边,一只黑色的手提皮箱也静寂的搁置在那里。
“砰——”
金属床架因为撞击而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响动,同时激起的尘土飞舞,把空气“晕染”成了灰白,遮蔽视线。
“咳咳咳……”
接连的咳嗽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楚子航偏头,看到了那个同样打着点滴的金发男人,后者正有点痛苦的轻咳,健壮的胸膛肌肉隆起。
恺撒·加图索,同样躺在一样的病床之上,情况同样的狼狈不堪。
“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咳咳咳……”
恺撒在咳嗽的间隙,快速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同时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忍受着灰土给眼部带来的刺激感觉,他感觉更加的恼火。
“我们的东西都在。”楚子航声音低沉。
“我知道,我能感觉到我的特调香水味,它就在我的皮箱里。”恺撒没好气的回答。
“你怎么样?可以下床吗?”楚子航眼神闪烁。
“你说呢,我和你应该差不多,那个头戴肯德基纸袋的神经病给我了一记很扎实的踩踏,绝对是有软组织挫伤,我感觉我的腹肌痛的快要烧起来了……”
恺撒捂着腹部,俊朗的面容始终都有着一点清晰可见的怨毒,他呼吸都不敢使劲,看样子是怕牵动自己的伤口。
“我的左边第三根肋骨断了,其余的都应该有不同程度的骨裂,拉伤挫伤不计其数,暂时还可以忍受。”
楚子航也把自己的伤势与恺撒分享,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迹,眼底也是有着幽深和愤怒。
“看样子我们得罪了某个人,他出手教训了我们,同时也让我们无法前往想要去的任何地方。”
恺撒勾了勾嘴角,算是自嘲的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接下来估计是不可能再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在这种伤势之下,他与楚子航能做的唯有好好躺着,争取少受一些“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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