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饭慢悠悠吃完,也才晚上八点多。
两人走出餐厅,夜风微凉,吹拂在人身上,跨年的缘故,街上人很多,熙来攘往,一张张各异的脸庞却不约而同地洋溢着笑意。
“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吗?”
靳西淮站在她身边,身形条管笔直,手抄进大衣口袋,姿态清正又落拓。
难得出来,蒲灵也不想那麽快回去。
视线望着璀璨光华的夜景,又滑过一张张喜气洋洋的人面,她倏地想起看餐厅攻略时瞄到的一家酒吧。
只是……
蒲灵陷入踌躇。
似是看出她的犹豫不决,靳西淮偏头问道:“是有想去的地方吗?”
蒲灵点点头,跟他说了下那家酒吧的概况,继而道明自己纠结的心思。
那家酒吧评价不错,只是她从没去过那种地方,好奇却不免踌躇,也怕别人认出她。
“没去过也没关系,刚好今晚有时间,那就放任自己去体验一下新鲜的事物。”
靳西淮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手指搭在蒲灵围巾边缘,“至于害怕被人发现这件事——”
他擡手,将那条轻温软如雾的围巾往上扯了扯,指尖隔着布料,捂了捂蒲灵被围巾遮住的下半张脸,视线沉沉地下坠,望进蒲灵眼里。
“放心,不只是围巾,我也会替你打好掩护。”
……
顾虑被打消,蒲灵便跟随着靳西淮的脚步,踏入了附带相中的那家酒吧。
说是酒吧,其实更像是一家清吧,不见灯红酒绿的喧嚣,光线柔和干净,各式各样的剔透酒杯错落有致高叠,调酒师站在吧台後娴熟地将酒瓶上下翻飞,背後是一整面排列有序的原液。
寻了个靠里侧的卡座,靳西淮让服务生要了本酒水单,拿到手後,他径直递给蒲灵:“你看下想喝什麽?”
蒲灵接过,翻开两页,被眼花缭乱的页面和梦幻晦涩的酒品名字震慑了几秒。
她低下眼,正想仔细琢磨着单子上“萤火之森”和“蓝桥风月”到底是什麽调的酒时,就听见身旁的人熟练地点了单,对酒保说:
“一杯帕洛玛。”
蒲灵本想继续事不关己地翻看酒单,但忽地想起什麽,眼里闪过微光。
她缓缓擡起头,看向靳西淮。
似是纳闷,她目露疑惑:“青恪哥,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
不等人回复,蒲灵接着说:“感觉你对这个地方好熟悉呀,不用看单子就能点酒,不像我,连个酒品名字都喊不出来。”
她的语气轻而柔,却透着十足的疑惑,看向靳西淮的表情满是认真,像是发自内心感到不解。
靳西淮微怔一瞬,眸底闪过无人知晓的懊恼。
但面上神态如常,四平八稳地解释:
“不常去。只是跟衆星集团的许总一起去过一家私人酒吧。那回点的就是帕洛玛,感觉味道还可以,所以这次想着再点一次。”
蒲灵欣赏够了他一本正经胡诌的模样,没继续为难。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经常来,还想着让你给我推荐一下,那看来我还是自己再看看单子。”
酒未上桌,靳西淮起身说去下洗手间。
蒲灵看着他的背影,勾着唇,眸色慧黠动人。
偶尔逗一下,还挺有趣。
身边卡座空下来,蒲灵继续翻着手头的纸张。
过了会儿,身边传来动静,一抹高大的身影覆盖下来。蒲灵以为是靳西淮去而复返,擡头望去,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男人。
她下意识把围巾往上扯了扯,而後对那人道:“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有人了。”
男人穿一件夹克外套,衣襟大敞,露出里面的花衬衫,右边耳钉闪闪发光,长相还算俊秀,但一开口嗓音就透出一股在声色场所浸泡多时的哑,话术也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