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她又拍一张,然后锁了屏,不给我看。
全场的灯“啪”地全灭了。
黑暗里,几万人同时静了一秒,像齐齐屏住呼吸。
舞台深处亮起一点光,鼓声由远及近,一下一下,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心跳。
那点光放大,歌手从升降台上升起来,披着一身光。
山呼海啸。
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起来,快把穹顶掀了。
她也跟着叫,身子从椅子上弹起来,抓着我的胳膊又蹦又跳。
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白天那个站在讲台上的人,此刻像个小姑娘,叫得嗓子都要劈了。
歌手上台说的第一段话,全场没几个人听清,光顾着喊。
她踮着脚看,手搭在我肩上。
我比她高一点,低头能看见她的旋,和她翘起来的睫毛。
荧光棒的海浪里,她的侧脸被映成粉色。她转过头,冲我喊了一句什么,被声浪吞了。我把耳朵凑过去,她喊:
“我——好——开心——”
音乐响起来,前奏一起,全场大合唱。
她跟着唱,一句不落,唱得很大声,跑调跑到天边,可她不管。
唱到副歌,她整个人往我身上靠,脑袋枕在我肩上,热气喷在我脖子上。
她唱歌的时候,脖子上的筋细细地浮起来。唱到那句“人海里我只看见你”,她转过来看着我,眼睛亮得惊人。
唱到一半,她忽然侧过头,亲了我一下。
很快,很轻,像偷。亲完她自己先笑了,把脸埋进我颈窝。
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了她腿上。隔着大衣,什么都摸不实。我把手从大衣下摆伸进去。她的身子僵了一瞬,没躲。
她的裙子里面,黑丝滑得像水。我的手从膝盖往上,一寸一寸。她的腿并紧了,把我的手腕夹住。我停着不动。过了几秒,她的腿慢慢松开。
我的手接着往上。大腿根。再往上,丝袜的尽头,皮肤滚烫。她的呼吸乱了,胸口一起一伏,眼睛还盯着舞台,嘴唇轻轻张着。
我的手指在她的大腿内侧画圈,她整个人都绷起来了。她想夹腿,又怕动作太大被人看见,只能把裙摆往下扯了扯,盖住我的手。
台上唱到高潮,台下我的手在她裙子里。她的两条腿并紧、松开、并紧,像在跟我的手指较劲。她的内裤湿了。湿透了。隔着丝袜都能摸出来。
我把两根手指隔着丝袜按进她的腿缝。她的内裤湿得透透的,丝袜也湿了,我的指尖陷进那道缝里。她“嗯”了一声,声音很小,混在歌里。
她抓住我的手腕,不让我再动,可她的手也没把我的手拿开。就那样按着,按在她的腿间。
“这么多人……”她的声音又细又抖,混在歌声里,“你疯了……”
“你湿成这样,我疯了怪谁?”
她咬着嘴唇,把脸埋在我肩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笑还是喘。
她的腿间越来越湿,我的手指都泡皱了。她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动,我……我就要……”
“就要什么?”
“你坏。”她把脸埋进我肩窝,狠狠咬了我一口。
中场的时候,歌手说了一段感谢的话,灯光暗下来,乐队奏起慢歌。
全场安静下去,只剩一片晃动的荧光。
她靠在我肩上,我们谁都没说话。
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像我小时候,半夜醒来听见她在隔壁翻身。
她的手找到我的手,十指交扣,放在她的腿上。她的腿很烫,隔着丝袜都能感觉到。我用拇指摩挲她的指节,她的头靠得更近了。
歌手在台上唱到动情处,单膝跪地。全场尖叫。她抓紧我的手,说:“要是有一天,也有人这样对我……”
“怎样?”
“没怎样。”她笑,“我有你了。”
主持人说“镜头扫到谁,谁就亲一个”的时候,全场都疯了,无数对情侣举起手。
她笑得前仰后合,说:“这些人真放得开。”
我却有点不安。这么大个场子,这种环节,万一……我甩甩头,把这个念头赶走。哪有那么巧。
就在这时候,大屏幕上的镜头扫过来了。
我们头顶的一束追光忽然亮起来,把这一小片看台照得雪亮。
我浑身一凉。
大屏幕上,是我们这一区。镜头在人群里游,像一条找猎物的蛇。冷汗顺着我的后脖颈流下来,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呀。”她低低地叫了一声,抬手挡住脸,整个人往我怀里缩。她的帽子早就摘了,口罩还挂在耳朵上,这一挡,只挡住半张脸。
我揽住她,把她按在怀里,自己也低下头。镜头越推越近,我甚至能看见大屏幕上,我们两个缩在一起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