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萧无奈,幽幽叹气:“要是说生意场上的拒绝,被拒绝多了也就习惯了免疫了,甚至越战越勇。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唯独害怕你的拒绝。”
秦挽澜呼吸微滞。
“害怕你不见我,更害怕我们现有的关系破裂。”明萧低喃。
她曾自省,试图分辨这种害怕。
其中有和秦挽澜关系破灭,以至最后秦挽澜杀自己复仇的恐慌和自救之意,但更多的,是再也见不到秦挽澜的恐慌。
也许正是因为曾经失去,所以失而复得时倍感珍惜。
所以秦挽澜一有负面的情绪反馈,她便如惊弓之鸟,束手束脚。
明萧从来挺拔的腰背此刻微微垂俯,闪烁的明眸不见星辰,悄悄黯淡于深夜,落寞沮丧不安恐惧溢于言表。
可眸光浮动,唇瓣留下齿痕,一字一眼的恳切真挚宛如将真心掏出,小心翼翼捧于面前,怎叫人还能生她的气?
秦挽澜心软得一塌糊涂。
“傻瓜啊…”
她真的是个大傻瓜!
秦挽澜缓缓牵起她另一只低垂的手,取出湿巾轻柔擦拭,喉咙几度滞涩,她勉强控制情绪,柔声细语解释:“你发消息给我的那天,我一整天的状态都不是很好。白天排戏频频卡顿,下午又碰上林骄的死缠烂打,好不容易下戏回去休息,还要躲着媒体记者…”
“回到旅馆已经是精疲力竭,心情是降到了谷底…”
明萧心脏被一下子揪紧。
秦挽澜缓缓叹气:“所以在你发消息给我的时候,我才会那样子回复。”
她实在无暇分身应付,最需要的便是好好休息。
酸涩的感觉涌上心扉,明萧脑袋越发低垂:“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的话,便不会在第二天一早发那句“好的,我知道了,那不打扰秦老师您了。”
看似体贴礼貌,实则疏离客套,还掺杂了自己莫名的情绪和别扭。
服软温柔的态度轻轻叩开秦挽澜虚掩的心门,她抽出另一张湿巾,擦拭明萧的手背,不禁透露:“其实第二天,我已经好多了的…要是你再发消息给我…”
明萧猛然抬头,连忙:“发信息给你,会怎样?”
秦挽澜忽而回神,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暧昧遐想的话语,当即瞥过脑袋,制止道:“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
明萧蹙着眉,不依不饶:“秦老师,你告诉我好不好?”
黯淡的眼眸复现清明,不断眨巴,简直犯规的利器。
秦挽澜错开视线:“真没什么…”
明萧追问几番,到底没有问出什么。
好嘛…不说就不说…
明萧撇嘴。秦老师好几次都这样,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硬生生吊人胃口。
要是第二天发信息给她,会怎么样呢?
明萧不由遐想。
忽而,脑海中闪过一丝亮光,明萧福至心灵,自动补全了后半句话。
“要是我第二天发信息给你,你会回应的,是吗?”
“你!”秦挽澜快速扫她一眼,当即否认,“才不是!”
可女人白皙的耳尖渐渐染上的粉红,已然出卖她的心思。
明萧唇角扬起弧度。
先前因为林骄刁难的屈辱和愤恨在一瞬间被抛之脑后,只余下眼前女人或嗔睨或羞赧的柔情,和心底油然而生的喜悦。
她下意识握住秦挽澜为自己擦拭的手,诚恳表示:“对不起,是我太笨了!下次我不会再这样了,一定像林骄那样,死缠烂打,直到见到你为止!”
秦挽澜没好气睨她一眼:“你要是像那个林骄一样,你以后都别来找我!”
明萧后知后觉,轻拍自己后脑勺两下,懊恼道:“抱歉…我一时脑热,说快了…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