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初代欢喜神连同二代、三代、四代、五代,他们利用修真界最后一点残存的本源力量,合力炼制了一件神器,目的只有一个:保住“欢喜”一脉的传承,以待将来或许可能出现的、渺茫的复苏之机。
这件神器,就是“欢喜牌”的雏形。
它在精通锻造与阵法的五代手中初步成型,具备了储存特殊能量、抽取规则化能力等核心功能。
而完善和测试它的任务,则交给了当时修为最高、也最“闲”的第六代。
看到这里,尽欢恍然大悟。原来这每月抽奖的金手指,是这么来的!是几个老家伙在修真末日搞出来的“文明火种”!
后面的事情,笔调再次变得阴郁而诡异。
第六代在测试和完善“欢喜牌”功能的过程中,估计没少拿它干些乱七八糟的事,结果又一次,偶然遇见了那个女修。
此时的她,早已不复当年“高坐云台”的风采。
末法时代,修为尽散,她看起来苍老憔悴了许多,虽然底子还在,能看出曾经是个绝色美人,但脸上多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疤痕,破坏了那份完美,平添了几分凄楚与狼狈。
她显然也认出了第六代,眼神里交织着刻骨的恨意、恐惧,还有……一丝走投无路的绝望。
她咬着牙,嘴唇都咬出了血,最终还是低声下气地开口求助——她的女儿,走丢了。
第六代当时是什么反应?
自传里写:【吾闻之,哂笑。稚子何辜?然与吾何干?】他根本不在乎。
一个不知道跟谁生的野种丢了,关他屁事?
他甚至恶意地揣测,这女人是不是想用这种借口再缠上他。
美妇见他无动于衷,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那是你的孩子!”
第六代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加讽刺。
修炼之人,尤其是精通双修采补之道的,控制生育的手段多了去了。
他根本不信,认定这是女人为了求救编造的谎言,或许还夹杂着可笑的报复——想用“你的种”来绑架他?
幼稚。
他拂袖而去,没再理会。
然而,命运或者说作者似乎并不想放过他们。
没过多久,第六代又撞见美妇陷入了麻烦,似乎是被几个沦为地痞流氓的前修士纠缠。
不知是出于一丝残留的、扭曲的“一夜夫妻”情分,毕竟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虽然过程不堪,还是纯粹想看这曾经高傲的女人更加狼狈的样子,他随手解决了那几个杂鱼。
美妇这次没有道谢,只是用那双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再次哀求:“帮我……找女儿。求你。”
或许是那眼神里的绝望太过真切,或许是他完善“欢喜牌”需要测试一些追踪血脉的功能,第六代这次没再断然拒绝。
他拿出了一件当时炼制出的、用于辅助“欢喜牌”的法器,让美妇滴血其上。
法器亮起微光,指向了一个模糊的方向。
两人循着指引,一路寻找,过程艰辛,自传里没细写。
最终,他们在一个战乱后的废墟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蜷缩着、脏兮兮的小女孩。
女孩的眉眼,依稀能看出第六代的一些影子。
看到女儿安然无恙,美妇抱着孩子失声痛哭。第六代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或许有那么一丝异样,但很快被更多的漠然覆盖。
事情本该到此为止。
但美妇看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又看了看手中那神奇的法器,一个压抑了多年、几乎成为心魔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她颤抖着,再次割破手指,将血滴在法器上,心里疯狂祈祷着,嘴里喃喃道:“找……找我儿子……我当年被掳走的儿子……”
第六代皱了皱眉,觉得这女人疯了,但还是下意识地也看向了法器。
法器再次亮起。
光芒没有指向远方。
而是……直直地,照在了第六代自己的身上。
光芒稳定,清晰,毫无歧义。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美妇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从希冀到茫然,再到无法置信的惊骇,最后是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她手里的法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