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妈那边……”
“我说了,我去处理。”霍云琛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阿姐,你在福利院的时候什么都不怕,怎么到了我这儿反而畏手畏脚的?”
沈绯把脸从他怀里抬起来:“因为在福利院我是院长,在这儿我是你老婆。院长可以发号施令,老婆得看老公脸色。”
霍云琛被她这句话逗得弯了嘴角:“你不用看我脸色。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
“真的?”
“真的。”霍云琛伸手把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三个孩子听你的,我听你的。行不行?”
沈绯看着他,忽然觉得上辈子那六十年的暗恋、这一世的提心吊胆,在这一刻全都值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眼角那道极淡的疤。
“这道疤是怎么回事?”她问,“上辈子没有的。”
“一次任务。”霍云琛偏了偏头,让她的手指贴在他脸侧,“被弹片划的。不碍事。”
沈绯的手指在他眼角那道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收回手。
“霍云琛,我跟你说清楚。”她正了正神色,“我现在做珠宝设计刚起步,带孩子也还在摸索,假怀孕的事迟早要收场。你要是觉得麻烦——”
“不麻烦。”霍云琛打断她,语气很平,“设计比赛你拿奖了,孩子你带得比我好,假怀孕的事我替你收场。阿姐,你以前在福利院什么难事没扛过,现在这些算什么事?”
沈绯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那你以后别叫我沈菲了。”
“叫你什么?”
“叫阿姐。”沈绯说,“你上辈子在病房里叫的那声阿姐,我听见了。”
霍云琛看着她,那双墨玉般的眼睛在床头灯的暖光里亮得像是淬了星子。
“阿姐。”他叫了一声。
“嗯。”
“阿姐。”
“嗯。”
他叫了三遍,她应了三遍。
然后霍云琛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我找了你好久。你都不知道,你走之后,福利院那棵梧桐树我每年都去看。后来那棵树被砍了,我在树桩上坐了一整天。”
沈绯的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那棵树没了?”
“没了。”霍云琛说,“福利院扩建,把后院那一片改成了停车场。兔笼也拆了,那两只兔子被送到动物园去了。”
沈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们改天再去一趟福利院吧。张院长说后院那片空地还在,可以种东西。我们带三个孩子去,在那棵老梧桐树原来的位置种一棵新的。”
霍云琛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好。”
沈绯弯了弯嘴角:“种什么树?”
“梧桐。”霍云琛说,“你说过梧桐树好,夏天遮荫,秋天落叶好看。”
沈绯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二十九岁那年,福利院院子里种树的时候。”霍云琛说,“你站在树下跟工人师傅说的。我正好去捐赠,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