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吗?”她傻笑,吸吸鼻尖,“大概…大概是,想十三了吧。” 男人笑了,收回手抱着怀里幼仔,完全温柔:“就知道你还想着十三,我不在又偷偷哭鼻子了吧?所以,我干脆就把它妹妹也抱回来陪你玩儿了。” “啊?”云蓁好震惊地抬头,“什么妹妹,十三哪儿来的妹妹?” “就她呀十七,”傅江砚举着怀里扎一个蝴蝶结的小狗,侃侃而笑,“叫姐姐。” “神经啊。”她笑着拍开他手。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十七?” “我取的。”他定定地看着女人。 不用问也知道,又是一个会甜到腻死人的名字。 云蓁好妥协了,投降道:“不是说好不养了吗,你这又是从哪儿抱回来的小狗?” “不养的是孩子,”他还挺来劲,挺有理,“我可没说不能养一只狗,尤其它还是十三的妹妹。要不是其他兄弟姐妹都被领养走了就剩它一只小可怜,我一时心软才……” “哦。”云蓁好笑出声,“您真是菩萨过江,千年难一遇的善人。” 那是,谁让他有照顾小狗的经验呢。 他摸着怀里十七,突然郑重其事:“这次,我不训了。” 其实不只是一时心软,当他看到十七的 傅江砚和厉承则聊了什么,云蓁好并不知情。她只记得,那天她在家里等了傅江砚一夜,他没回来也没发个短信。她抱着十七窝在沙发上,十七枕着她肩膀睡得安稳。 第二天一早,傅江砚才颓然地开门走进来,两指提溜西装领口单扣左肩,一手抄着兜,领口纽扣完全解开。 他目光一瞥,就看到,十七趴在云蓁好臂弯里盯着他。 女人和犬,安静得可爱。 他心一软,拖着沉重脚步走过去,不近不远的距离停下来,单膝跪地看着沙发女人。 一夜颓废,他眼眶噙着点点血丝。 昨天厉承则对他说的话辗转耳畔。 他吸了一口很长的气,起身时冷冷地呼出来、低头背对沙发。 脚步一顿,他感觉到,一根食指勾着他尾指,女人嗓音沁着鼻音含糊不清地开口:“你回来啦。” “嗯。”男人冷淡地收回手,抄兜,“别碰我,身上脏。” 她能闻到,“你喝酒了?” 男人“嗯”了声,闭眼缓了缓劲儿,“我去洗个澡去去味。” 说着,他垂下单扣肩头的手臂,走出没两步却听到女人特别清醒叫他:“阿堰,我想等你一起吃早餐。” “别等了,”他拖着身子爬上楼梯,想想还是丢出一句,“我吃过了。” “……” 吃过了?酒吗? 他从来不喝酒的,就算情绪低落到极限也不会选择用酒精麻痹自己。 应该是,藏事儿了。她想。 — 凉水倾注而下,傅江砚闭着眼睛,两三点热泪滑颊落下来。 渐渐地,水珠砸地声响了起来。 门外侧耳陪伴的女人,却清楚,听到男人哑嗓泣哭的声音。 那是一道饱含委屈却无法诉说的压抑。 她在门外愣了很久。 直到,傅江砚睡衣整齐地拉开门,薄雾顺着风扑到女人脸上。 他看到她的一瞬间,云蓁好也迟迟回过神来,一张脸笑出梨涡:“冰箱里有妈妈送来的水饺,我煮……” “不用了。”男人打断她,好闻的沐浴香径直略过她。 下一秒,傅江砚猛然停留原地,嗓音淡淡:“我去睡会儿。如果你没事可以去书房画画,画架画纸都在窗户旁边摆着。下午三点会有人来送礼服你记得签收,穿上,晚上六点带你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 “记住了。”他补充。 没等到云蓁好回答,一声轻嗙,傅江砚已经关上了卧室门。 云蓁好耸肩叹了口气,心想,其实你的冷漠也不过如此。 和我一样,演技拙劣。 狠心,是咱俩一辈子也学不会的技能。 整个下午,他们都待在各自的卧室里,各怀各的心思。 傅江砚辗转反侧睡不着觉,隔着一道墙,云蓁好常听到他翻来覆去的床震声。 而她,也没心思完成韩菡布置的作业,抱着西装小熊靠在床头自言自语一下午。 隔壁间时不时笑出声音,傅江砚撑着床板纳闷起身多次。 他都这么冷漠了,她还能笑得出来? 越想越气,他唰地一下躺回床上,抱臂硬。逼自己使劲沉入睡眠。 女人笑脸挥之不去,他一个重重地翻身,抓着床头的婚纱小熊揉进怀里。 硬。睡。 好在,浅浅地睡了两个小时。 — 下午五点二十,他的房门被人敲响。 门开一刹,他视线不偏不倚落到女人脖颈,向下一瞥,很快抬起头来盯她眼睛:“礼服呢?我订的不是这件礼服。” 明明是一件长袖长裙且没有半点暴露,怎么睡个觉的功夫礼服就变成了…… 镂空吊带且大片雪白的烂布。 狗都不穿。 该不是,还在做梦? 他不动声色地捏了一下腿侧,大概是没舍得下狠劲,一点也没有清醒的冲动。 礼服是云蓁好换的。 她就想看看,傅江砚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早上突如其来的冷漠一定是因为…他昨晚没睡觉脑子宕机了。 她是这么想的。 于是,她靠近男人,慢慢张开双臂环抱他,头埋入他胸膛柔声撒娇:“一晚上没回来,抱抱我嘛。” “…欸。”傅江砚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硬着头皮抬起一只手虚虚地拍了拍她后背,故作为难:“穿就穿了,再换也浪费时间。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傅江砚,”女人叫他,染上哭腔,“到底,抱不抱我?” 他不动,她“哼”一声,猝然大哭起来:“你个渣男,你怎么这么讨厌,娶到手就不珍惜了你,还说爱我想和我好一辈子,也是骗人的,我看你其实就是一个……” 越说越来劲,突然—— 哐一声,傅江砚把人摁在墙上,欺。身压她,特别用力地她嘴巴。 一开始很痛,她使劲挣扎,久而久之她感觉很爽。很快,她被吻到忘却理智,双手搭着他肩闭眼迎合他的。 半晌,傅江砚动作渐轻,松开她,拂去从她发圈脱落的几缕头发。 他凝神看着她眼睛,不出十秒,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狠不下心来。 昨天厉承则信誓旦旦说,云蓁好是他和小姨失踪多年的女儿和和。 傅江砚不信,却没想,厉承则当即掏出来三张亲子鉴定单来证明。 那意味着,她是他的表妹。亲的。 按法律道义来说,他们不应该结婚。 他用一个晚上试图接受并消化这个所谓的道义,甚至好几次快要说服自己答应厉承则尽快和云蓁好离婚。 可,爱了十年的人哪儿那么容易放手。 吻着女人的那三分钟,一个不厚道的念头涌上心头——离什么婚。 去他大爷的道德,老子不生孩子爱就爱了怎么了? 云蓁好是他护在怀里十年的女人,他们那些人懂什么参与什么了? 难道因为厉承则的一句话他就要妥协离婚吗? 一个晚上没想明白的问题,抱着云蓁好的短短几分钟,一个拥抱他就全解决了。 他爱云蓁好。 他要云蓁好。 他不离婚。 “好好,”他下巴抵着她额头,没底气,“想不想找回亲生父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