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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下线（第1页）

腕间传来的剧痛不再是单纯的痛觉，而是化作万千蚁群在骨缝中疯狂啃噬，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

巴泽特踉跄着后退，脚底踩到湿滑的苔藓，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她本能地想要缩进巷子的阴影里，可暗处仿佛有无数双窥视的眼睛在蠕动，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可巷口那抹微弱的光亮又近在咫尺，像垂死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在绝望与渴望之间被反复撕扯。

这场圣杯战争早已偏离了所有预演的轨迹，意外像潮水般不断涌来。

她坚硬如铁的内心冲刷出细密的裂痕。

哒哒哒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巷口。

直到，那道绝美的身影彻底堵死了最后的光亮。

凯萨·勒菲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肌肤在微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冷白，像是上帝亲手雕琢的完美造物。

可落在巴泽特眼中，却比任何狰狞的恶鬼都更令人窒息。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攥紧，连血液都变得粘稠冰冷。

“不用再后退了。”

凯萨·勒菲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耳膜，眼神却随着巴泽特的移动精准锁定，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巴泽特意识到对方就是来找自己，她已经无处可逃。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像老友闲聊般开口。

“你是从者，还是御主?”

她自嘲般说道：“到现在为止，连最基本的情报都没有摸清楚，可以说我还真是失败呀。”

“这并不能怪你，你的层次太低了。”

“或者说，从我降临开始，圣杯战争的归属已经没有疑问了。”

凯萨·勒菲说着，嘴角上扬。

巴泽特的语气中好似带着颓废，可落在凯萨·勒菲勒菲的眼中。

女人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钉在断手掉落的位置。

‘还没有放弃吗？真是顽强。’

凯萨·勒菲有些欣赏的想到。

她说道：“做到现在这步，你已经很不错了。我的竞争者不是你。”

“出于对你的欣赏，我仁慈的给你选择，退出吧，这样你就安然无事。”

说完，凯萨·勒菲侧身让出道路，被挡住的光亮射到巴泽特的脸上。

凯萨·勒菲话中，带着真诚。

巴泽特微微愣住，心神动摇。

她无不确定，面前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

连敌意都没有，明明在圣杯战争中，大家都是敌人。

却可以如此大言不惭的说出，近乎傲慢的话语。

她连被当做竞争者的资格都没有……

真讽刺。

一股愤怒，在对方这种近乎羞辱的姿态下，涌入巴泽特的内心。

她为了撑到现在付出了这么多，现在让她放弃，还是因为敌人可笑的仁慈。

凯萨·勒菲见她没有回应，微微抬手，地上的断手，便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般飞入她的掌心。

巴泽特见后，只觉得断腕处出现被拉扯的幻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眼神出现恼怒，不管是对方的态度还是行为。

让骄傲的代行者，感到无比的憋屈。

要是自己想要退出，早就退出了，何必需要对方给予的选择。

“去死吧。”

别在背后的短冲被倏然拔出。

拔枪、射击、这一连串动作早已刻进她的骨髓，比呼吸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