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很色?” 尤禾转过头,不看乌落,可惜车窗映出了她掩饰不住的笑容。 乌落狐疑问:“平嘉音真的这么说?不会是老婆你的心里话吧?” 尤禾摇头,“怎么会呢。” 乌落怀疑是近墨者黑,全是伏伽的错。 她可爱的老婆也被病毒感染了,变坏了。 “好吧,那我们在车里试试。” 乌落真的右转,像是要找个车位停下来,尤禾咦了好几声,“什么啊,我们不是要去看月媞吗?” 周围还是个商圈,这个时间正好是饭点,人来人往的。 现在两个人都是公众人物,乌落坐实了横刀夺爱的人设,尤禾还要脸,“你、你要干嘛?!” “不是说我很目的性很强,搞不好很色,”乌落解开安全带,往尤禾那边靠去,“那就力证一下好了。” 都有人从车窗边上经过了! 尤禾的心跳忽然加速,就算她很擅长装冷静,其实还是很怕经纪人训斥的。 更多的是如果被妈妈看到她当街车震,又要叹气了。 尤禾的偶像包袱未必有乖女儿包袱重。 亲吻落下,安全带更方便乌落纠缠尤禾,眼看她的手都要伸进衣领,尤禾大喊一声,“不要!” 她涨红了脸,乌落轻笑一声,手指挑开尤禾的刘海,“都流汗了呢,老婆。” 尤禾胸口起伏,她甚至感觉后背都出汗了,怕从前面经过的行人忽然转身,从挡风玻璃拍她们。 乌落的手放在尤禾胸口,也意外尤禾剧烈的心跳,笑说:“我们又不是偷情,怕什么?” 尤禾瞪她,“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 “你忘了吗?” “忘了什么!”尤禾拿掉乌落的手,催促她开车,“走啦!” 乌落说:“你最喜欢的隐身斗篷,刚才生效了。” 尤禾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颗下眼睑的痣因为车启动,窗外的光闪过,竟然也像一颗镶嵌的宝石。 “隐身斗篷?!” “你又能买新道具了吗?” 之前乌落失去道具商城落魄成什么样,尤禾也想起来了,“那你……” 乌落叹了口气,“老婆,你果然喜欢超能力胜过我吧。” 被通缉的超能力者哀哀戚戚,“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不是世界系统的职员,没有超能力,又不是国际巨星……” “还有漂亮的脸。” “脸都毁了呢?” “你犹豫了!!”乌落大声喊道,“我很伤心!” 尤禾头都大了,“那你不也有引以为傲的技术吗?” “技术?”乌落疑惑几秒,扫过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如果我手断了呢?” 尤禾:“嘴也没了?” 乌落:…… 她想了想,觉得那也太惨了,“真成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你……” “那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坐在副驾的女人补了补口红,一边说,“我当真了,你就算做鬼,我也会找到你。” 世界重置34 或许是在便利店工作,总是要戴口罩,尤禾从前很少涂口红,反而是乌落总往化妆台上填口红。 偶尔任务间隙,点开小bug妻子的坐标看,发现尤禾只会在休息日去看小熊猫的时候才盛装打扮。 小熊猫有我好看吗? 为此乌落还向月媞借了兽人世界的通行证,某天回家履行妻子义务时,以福瑞的形象出现,尤禾百般嫌弃,居然要离婚。 什么小动物就应该小动物,不应该拟人才对。 明明是现世的身体,乌落回到线上空间工作,好几次站着站着膝盖一软,被月媞嘲笑粑耳朵,都是超能力者了,还被老婆罚跪。 尤禾适合夕阳的颜色,这是乌落观察得出的结论。 在这个骤然重置的世界,成了偶像的老婆完全不需要乌落参考。 她的妆容自成体系,网上模仿尤禾清透氧气妆容的视频成百上千。 乌落经常深夜浏览一些粉丝心事,试图从粉丝身上找到自己错过尤禾的时间。 哪怕世界是重置的,生成的经历也很有参考性,最重要的是,尤禾很喜欢。 明明都这么幸福了,怎么比以前还阴森? 大概是乌落开车还摇头晃脑,尤禾忍不住问,“你在高兴什么?” “老婆很爱我啊,”偷偷用了超能力的女人声音掩饰不住愉悦,“天涯海角,永不分离,我很喜欢。” 尤禾:“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乌落笑得满脸荡漾,“翻译一下不就是这个意思?” 窗外秋天的落叶因为车开过飘起,尤禾被她的反应逗得想笑,“不要过度阅读理解。” 想起网上诟病金乌落的身份,尤禾问,“所以你是生病才被招魂进入超能力公司的?” “我还没死呢。”乌落强调,“可能是暴力就职吧。” “e102也是这样的情况。” “所以你是鬼。”尤禾煞有其事说,“超能力公司是地狱。” 她才最擅长阅读理解,乌落失笑许久,尤禾问,“你和我在一起,长辈什么态度?” 乌落:“支持啊。” 尤禾问:“我没离婚,就支持?” 提到名分乌落就挂脸,“那是别人眼里的。” “我妈很支持我,”之前做乌落的时候,身份上没有父母,做金乌落,父亲不在了,母亲还是不错,“改天你和我一起和她吃顿饭怎么样?” 去伏伽宅院的路上,尤禾问了乌落好几个关于家庭的问题。 乌落的性格的确很像父母恩爱的孩子,尤禾又开始担心别的。 她一细想眉头紧蹙,忧愁自然而然。 虽然赏心悦目,但乌落并不喜欢尤禾皱眉,问:“想什么呢。” “伏伽对你做了什么?” 尤禾还沉浸在之前看的金乌落采访,一时没反应过来,咦了一声,“关她什么事?”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人收敛了笑容,“下车开始,你就不高兴。” “不是……”尤禾对上乌落执着的双眼,“就是在想你的……” “想我啊,”乌落又高兴了,搂着尤禾往里走,“我就在这里。” 院门自动打开,灯随着她们走路的步伐亮起,乌落东张西望许久,“她家是搭的舞台吗?” 尤禾把乌落往里推,“你靠谱点好不好?” 乌落搂着她不松手,“我让你靠。” 伏伽的独栋光院子就够潮湿了,进门就好几道工序,乌落实在没忍住,问尤禾:“她是去日本留学吗?” 尤禾:“伦敦。” 乌落:“那我看伦敦未必有这里压抑。” 有些话尤禾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她忽然觉得乌落能有一个朋友都算不错了。 “来了?” 不像一般独栋进门客厅能看到厨房,伏伽的房子很多弯绕。 室内庭院还有惊鹿,流水声和竹筒敲石头的声音在夜晚回响,更显幽静。 伏伽就站在一侧,大丛室内绿植长到天花板,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乌落看见了不少尤禾这个世界父母公司名下的灯具。 略有不爽,但她不说。 尤禾做足了姿态,“第一次来,没带什么,抱歉。” 一身条纹居家服的伏伽说:“客气什么,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尤禾:“好。” 乌落走上去,“我帮忙。” 尤禾摇头,“你去看看月媞吧。” 她们跟在伏伽身后,绕过巨型盆栽,看到了端坐在榻榻米上的女人。 尤禾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疑惑地问乌落:“月媞长这样吗?” “你们去其他世界做任务,会换脸?” “她平时大浓妆。” 乌落扫过月媞垂落的裙摆,很意外她竟然能这么跪坐着,再看一眼,同事跪坐的双腿脚踝铐在一起。 尤禾也看到了,她看向伏伽,伏伽催她去做蛋糕,“东西都放好了。” 尤禾不走,伏伽只好说:“她自愿的。” “和你自愿和乌落结婚一个意思。” 她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乌落喂了两声,“什么意思?” 她坐到月媞面前,“怎么不说话,不会被毒哑了吧?” 伏伽耸肩,“没有。” 桌上的海胆刺身还没有吃完,秋葵蛋卷只剩两个,一桌的菜非常日式,出乎尤禾对伏伽的印象。 在这之前,她只知道伏伽爱吃海胆,但不知道她还会做海胆炒饭。 “要尝尝吗?”被铐着跪坐,一身似乎是定制和服的月媞抬眼,问尤禾:“要试试吗?空运来的。” 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了,一瞬间尤禾有种自己进入了什么不可描述剧情中。 她和乌落对视一眼,“不了,我去做蛋糕,你喜欢什么夹心吗?” 月媞:“和上次一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