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埋入她怀中的女人深吸一口气,“是乌落的味道。” 乌落金笑了,“为什么是糯米?” “这要问你了。” 尤禾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乌落只说是特调,价格贵得尤禾晚上会做噩梦。 乌落金摇头。 尤禾也不意外,“你家米都很少见,全是南瓜汤。” 她偶尔来一句很容易逗人笑,乌落银来时,看姐姐和嫂子一起吃饭,一直没怎么笑过的乌落金面带笑意,不知道和尤禾在聊什么,氛围好得要命。 “来了?”看乌落银后面还跟着秘书,乌落金问:“功课补得怎么样了?” 乌落银的头发已经染成黑色了,她穿着一身正装,鼻梁上夹着一副眼镜,乍看几乎难以分辨和乌落金的区别。 她一进门就漏气,“累死我了,为什么有这么多工作,那么多难搞的人?” 乌落银坐到她身边,“这班不是人上的。” “这是必要的锻炼,”乌落金吃东西很赏心悦目,“否则你被拆穿的可能性很高。” 哪怕没有伏伽邀请的名单,乌落金也能根据掌心宇宙这些年往来的资方,判断对方邀请人的范围。 “明天就是婚宴了,我总能休息了吧?” 这一周,乌落银高强度参与乌落金的工作生活。 虽然在医院的上司依然开了不少会议,对很多职员来说,老板不出差就在公司上班,并不受新闻的影响。 实则乌落金和尤禾在医院度蜜月。 “能。” 乌落银这才松口气,“婚礼明天是晚上,我们约的造型……” “不用过去,太危险了。” “什么?”乌落银不认同乌落金的过分谨慎,“小禾说了,她身上还有个乌落。” 两个人私下是讨论过老婆变嫂子40 医院直达地下层车库,灯光都是幽冷的。 豪华商务车的车内灯暖黄,罩在尤禾精心打扮过的脸上,站在车门外的乌落金看了又看,没说什么。 掌心宇宙的公司体量,结婚也算商业活动,随行的秘书根本不敢看这样的画面。 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乌落银这会儿一言不发,一身行头都是上司的,对秘书来说,压力双倍。 她不知道第几次感慨尤禾的抗压能力。 不愧是能扛下骂名义无反顾做研究的人,心理素质果然不一般。 “搞什么,气氛被你弄得像最后一面。”还是乌落银没忍住,“我们走了。” 尤禾看向乌落金:“走了。” 乌落金颔首:“早去早回。” 车门缓缓关上,病号服外披着外套的女人目送这辆车离开。 乌落银看尤禾一直往后看,后知后觉这周自己和尤禾的相处时间略等于无。 姐姐把她送去公司培训,几乎全天和尤禾待在一起。 病房成了联合办公室,乌落银休息匆匆赶过来,偶尔尤禾在和谁开视频会议,乌落金就坐在一边看她。 那目光……母亲看了都很意外。 比起在外边长大的小女儿,做母亲的更了解大女儿的一颦一笑。 和乌落银吃下午茶的时候,母亲提起自己看到的画面,咦了又咦,说我还以为你姐姐和尤禾是协议结婚呢,看起来简直喜欢得不得了。 真喜欢还是假喜欢,表演起来不难,难在日常流露。 这样无人打扰的瞬间,最容易流淌出本人都难以察觉的痴迷。 乌落银不知道姐姐知不知道,但她看得很明白。 谋取这种爱半生的母亲又惊又喜又惧,担心这样的感情左右乌落金的判断,又高兴女儿真的有了喜欢的人,又畏惧尤禾的感情不发自内心。 当时乌落银说:妈妈,你不要想那么多,为姐姐高兴就好了。 似乎比起被爱,找到毕生所爱更稀有,意味着付出也义无反顾,也意味着不惧结局。 哪怕乌落银也通过和姐姐的记忆对账,意识到她们本该是一个人。 她们本来是一体的,可变成了新的个体,难免有小心思。 车开往婚礼现场,乌落银握住尤禾的手,低声说:“小禾,我害怕。” 尤禾:“怕什么?” 打扮完全精英的小丑乌拉说:“太多人了,认不出来多尴尬。” 尤禾:“秘书姐姐也跟着呢。” 秘书坐在副驾,认真阅读到场的名单。 和乌落银共事一周,她发现上司的妹妹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吊儿郎当。 打造了全球第一马戏团的团长智商完全够用,很多方面一点就通。 在秘书看来,更像另一种风格的乌落金。 表面大咧爽朗,该细心的地方都不放过,缜密到能反向捕捉秘书组的漏洞。 抱怨应酬的投资人难搞,但还是完成了工作,假以时日…… 秘书有思考过另一种可能,这样下去,妹妹能悄无声息取代姐姐,也不是不可能。 “跟着是一回事,我就是紧张、害怕。” 乌落银和尤禾撒娇,内置系统a404很无语,一直说她坏话,尤禾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正视我的苦恼嘛~” “你都有这么多年的表演经验了,怕什么?” 想起e102提供的情报,伏伽或许不是她们认识的伏伽,尤禾才是那个紧张的人,“我很担心出变故。” 乌落银知道这次要面对的是什么,零碎记忆里伏伽,是上个位面尤禾的未婚妻。 这个头衔就够她妒火中烧了。 尤禾做嫂子好歹是一家人,这个伏伽,是别人。 “无论如何……”乌落银说,“我会保护你的。” 尤禾:“没事,我还有一个乌落呢。” a404:[希望不辱使命。] 她没有实体,不知道哪找来的背景音,还有敬礼的音效。 尤禾一笑,乌落银就知道她在和那个乌落交流了。 “真羡慕啊,能和小禾的灵魂融为一体,”浸淫艺术戏剧的小丑语调幽幽,像是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醋,“真正的灵魂伴侣呢。” 尤禾一视同仁:“不都是乌落吗?” 乌落银哼哼两声:“现在还是有区别的,还好我和金是双胞胎,不是三胞胎。” 她忽然想起尤禾住院时问的问题,“那时候她就在你身体里了?” 尤禾摇头:“没有。” “是很久以前,我问过这个问题。”她笑了笑,想起那离奇的相遇,“你在我面前死了三次,我预设过这个可能。” 乌落银知道这段,“可我做小丑也在你面前死了三次。” 她还给尤禾算,“第一次周围的人都在尖叫,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二次尤禾有了无限卡,坐在最好的位置。 试图一雪前耻的小丑乌拉倒吊在她眼前,血浆和防止飞溅的倒挂透明伞一起落下。 血水的雨幕里,尤禾居然笑了。 小丑乌拉再次失败。 “第三次……”如果不是头发打了发蜡,乌落银恨不得挠头大喊,“第三次我豁出去不做雨幕,血水都滴在你脸上身上了,你居然给我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