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个黑袍术士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雕虫小技。”左边黑袍人的声音穿透烟雾,冰冷而不屑,“冰封。”
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整个峡谷。
烟雾和水雾在寒意中迅凝结,变成无数细小的冰晶,纷纷扬扬落下。
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程知行回头一看,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距离峡谷出口还有约一百丈。
而此刻,出口处已经站满了黑衣人——至少二十人,手持刀剑,堵死了去路。
后方,更多的黑衣人从岩壁上索降而下,截断了退路。
前后夹击,两侧是高耸的岩壁。
他们被包围了。
两个黑袍术士从岩壁顶端飘然而下——真的是“飘”,他们的脚没有接触地面,而是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黑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左边那个黑袍人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五官普通,但那双眼睛——瞳孔是诡异的银白色,没有眼白,像两颗冰冷的珠子。
右边那个黑袍人也摘下了兜帽,是个年轻些的男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斜跨到下巴。
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深不见底。
“程知行,”银眼术士开口,声音像是金属摩擦,“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逃脱?太天真了。”
疤脸术士则看向胡璃,眼中闪过贪婪:“青丘灵狐……虽然虚弱,但血脉纯净。抓回去献给主上,是大功一件。”
胡璃龇牙,出威胁的低吼。
程知行将林暖暖护在身后,大脑疯狂运转寻找生路。
硬拼必死,谈判无望,突围无门……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还不能放弃。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黑衣人,扫过两个术士,最后落在了怀中的铅盒上。
星陨魄玉……
这块晶石蕴含着庞大的星辰之力。
虽然他不知道如何主动使用它,但在绝境中,也许……
就在这时,银眼术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想用星魄反抗?”他冷笑,“可惜,你根本不懂如何驾驭它的力量。强行催动,只会让它失控爆炸,把你们都炸得粉身碎骨。”
他抬起手,掌心开始凝聚一团旋转的冰蓝色能量球:“放弃吧。交出星魄,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能量球越聚越大,散出的寒意让空气都开始凝固。
周侗和石岩挡在程知行身前,虽然知道面对术士的法术,他们的刀剑可能毫无作用,但依然寸步不让。
石大力咬着牙,从背包里取出最后几件小玩意儿——都是格物司的试验品,威力有限,但聊胜于无。
林暖暖紧紧抱着胡璃,眼中含泪,但眼神坚定。
胡璃看着程知行,用眼神传递信息: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程知行摇摇头,用眼神回应:不,是我连累了你。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缓缓打开铅盒,取出星陨魄玉。
晶石在昏暗的峡谷中爆出湛蓝的光芒,内部星光疯狂流转,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想要做些什么。
“哦?终于肯拿出来了?”疤脸术士眼睛一亮,“乖乖交过来,也许……”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程知行没有把晶石交出去,而是将它紧紧握在手中,然后将全部精神力——不是法力,是纯粹的精神意志——注入晶石。
他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也许真的会像术士说的那样,晶石失控爆炸,大家一起死。
但至少,比坐以待毙强。
“你疯了!”银眼术士脸色一变,手中的能量球瞬间射出。
冰蓝色能量球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毁灭性的力量,直扑程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