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灶顿时一噎,剩下的话堵在嗓子眼里。 他终于服软:“既然二东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张二龙,以后你就跟着我炒菜。” 张二龙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却不敢反对,只得低着头应:“是。” 庄有仪见到事情总算协调好,背着手出了厨房。 可心里还不爽快。 昨日那几桌子菜,有的桌一点就是上几两的菜,如今白白便宜这些人,他肉疼得很。想着要从他们身上薅回来,可刚和头灶呛了声,这下不想唱黑脸,免得这些人不服自己管教。 想了想,他悄悄找了个伙计,让其佯装去跟老四告密,说他老二不管事,让雇工白吃了几桌好菜却没半分计较。 依照老四的脾气,定会不会放过这个事。这黑脸,届时就由他来唱。 作者有话说: 无 有病治病 包子好吃,季云溪想和祖母分享。 于是天刚亮就起来,拿上东西去季家。 庄晚也起来了,和她一起坐马车过去。 路上顺道买了做包子馅儿的新鲜猪肉和其他食材。 来得早,季姥姥也才起身。 听见敲门声,忙去开门。 见脸色红扑扑的大孙女和孙媳妇站在门口,高兴得不行,乐呵呵拉她们进院:“你姑姑说前日你们来了,咋不让她去叫我?” 季云溪道:“往后我三天两头就回来,要是次次都叫您,主家要不高兴了。” “哎,回来一会儿又不碍事。怎的提这么多东西?”季姥姥问。 “做包子。阿祖,我得了个调料,做包子特别好吃,特地来做给您尝尝。” 季姥姥笑得合不拢嘴:“啥包子那么好吃?街上那么多卖包子的,真馋了,买一两个回来吃就够,哪里还要专程来家做一顿。” 季云溪道:“那不一样,我包的包子跟外头不一样,软软弹弹的,可好吃了。” “好好好,就你包的包子好吃,行了吧,那去弄吧。”季姥姥道。 季云溪提着袋子就进了厨房。 庄晚也跟着进来。 季云溪道:“你不是还要去楼里?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庄晚道:“这么早,楼里除了守夜的,一个人都没有,我去做什么?” 说着,将从家里带来的面团摊开,开始擀皮。 做包子,面得醒半个时辰。昨夜交代了覃妈,她们才起,覃妈就开始和面。到这儿,时间刚好。 “这不是怕你忙嘛。”季云溪道,手下开始剁肉做馅。 和昨天一样,三种馅。 庄晚擀好皮,开始动手包包子。却听门口有动静。 “一大早乒乒乓乓的,是想干什么?”季凛带着起床气,臭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季云溪转头冲她道:“包包子。姑姑,你要来一起包吗?” 季凛冲她呲了一下牙,才把起床气给压下去。 意外的是她竟没走开,反而道:“好些年不包了,我试试。” 说着就去洗手。 庄晚见她过来,便让开。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季凛包了一手好包子。一个个收口极好,肚子也圆圆的,看着饱满又可爱。 季云溪惊讶道:“姑姑,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包包子?还包得这么好看!” “这有什么难的,有手就会。”季凛得意道。这面有点韧劲,和往常捏的不太一样,特别好包。 “那我有手怎么就不会包这么好看?” “那是你笨。” 季云溪不服气。 可季凛包的包子确实漂亮,而且速度也快,感觉比庄晚包得还快。 庄晚也笑了笑:“姑姑这手艺,我也不得不佩服。” 包子包好,二次醒面,再上锅蒸一刻钟。不一会儿就熟了。 季凛看着刚出锅这些又白又胖的大包子,脸上明显吃惊。 “这……你放的啥老面,怎么这么鼓。” 说着拿了一个就吃。 没想到头一个吃的是水晶包。 这一下腻得她想吐,差点把包子扔了。还是季姥姥接过去,三两口吃完,吃完赞不绝口。 “这面好,软软的,一点都不硬。馅也调得好,又香又糯,真好吃。” 季凛换了个菜包,一连吃了两个,把嘴里的腻味去掉。又忍不住问季云溪:“你加了什么东西?这包子怎么这么好吃?” 季云溪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反正你又不做饭。” 季凛道:“那我以后想吃了怎么办?” 说着,不待她回答,又拿了两个肉包,继续吃。 挨在云溪身边的庄晚道:“姑姑手艺这么好,不如去码头开个包子铺,生意肯定好。” 季凛一听,瞪大了眼,指着自己道:“我!季凛!去卖包子?” 季云溪不满道:“怎么,卖包子很丢人吗?” 季凛往嘴里塞着包子,摇头:“我不去。” 包子太好吃了,季姥姥也忍不住多吃了几个,听季凛这么说,在她背后重重拍了一下:“卖包子有啥不好?你一天躺着,天上能掉下钱?” 季凛道:“我要是去了,那些人指不定笑话我。” “谁会笑话你?” “我那手下啊。” “一天天的什么手下不手下的,谁能笑话你?卖包子总比你没钱去讨饭强。” 祖孙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劝她,她就是不愿。 还嚷嚷道:“眼下运河改道,码头铺租多贵啊。卖这包子能得几个钱?怕是连房租都付不起。” 庄晚冷不丁来了一句:“我在码头正好有间铺子。姑姑若需要,尽管拿去。 季云溪插嘴道:“姑姑,你要是不想在店门口招揽客人,就在里间包包子,请个人招呼就行。” 庄晚也跟着算了一笔账:“眼下码头人还不多,日均也就千人。可等再过半年,三千不止。哪怕只有一成的人来店里买包子,按平均一人两个,四文钱来算,一个月也有十二两进账。房租我不要你的。至于人手,如今客少,只请一人便可。按行情,一个月一两或二两,只做到午时末。再减去四成食材成本,到手还有四五两。” “这还只是按人均四文钱算。但凡人多点,一人再多买一个,多出的都是你赚的。” 她是个生意人,她说的,在场没人不信。 季凛原本还抗拒,听完这番话,嘴里嘟囔着,似乎有点动心了。 她昨天还跟庄晚讨脏活干,可脏活哪是这么好干的,风险大,钱也是临时的。要是做包子,每月都有进项,也不用担惊受怕。 ……老娘也不用去给人洗衣服了。 左思右想,好半天才道:“包子要做早市,我起不来。” 季姥姥一听,起身就去拿扫帚。 季凛一见这架势,赶忙起身就跑。 季姥姥拿着扫帚在后头猛追,口中骂:“我叫你起不来——我叫你起不来,有钱赚你还起不来——看我不打死你个懒货——” 季凛被打得抱头鼠窜,最后连连求饶:“我干——我干还不行嘛——” 季姥姥这才气喘吁吁放下扫帚:“从明日起,你给我卯时起来。起不来我就打到你天天都起不来,天天躺床上——” 打完了,又转回身,看着庄晚笑眯眯道:“小晚,你姑姑开包子铺的事,就拜托你了。” 庄晚笑道:“放心,我就出个铺子。至于怎么做这包子,还得问云溪。” 季云溪挽着季姥姥:“阿祖,有我呢。” …… 隔了两天,庄家的消息传到了季家。说庄老夫人生病了,让庄晚回去服侍。 季家只有季凛在家,她这两天忙着包包子,人小厮还没说完话,她就把人轰走了。 还是街坊邻居告诉季姥姥,季姥姥再把这消息告诉两人。 前几天两人就聊过这事。季云溪嘲讽道:“如今就剩这个孝道,也是没辙了。” 庄晚安慰道:“我就去半天,晚上就回来。” “那她留你怎么办?” 庄晚道:“放心,他们留不住我。” 季云溪道:“万一……万一他们来硬的怎么办?” 庄晚摸了摸她的脸:“上次来硬的,已经死在我的箭下了。” “你都带着箭呢?” “嗯,随时带着。而且我身边的人,都会功夫,放心吧。”自那次被绑后,庄晚对自己的安危格外小心。在老宅,她连老太太屋里人端的水都悄悄倒了,一口没喝。更别说这些防身的东西。 季云溪听她这么说,稍微放心了些:“那晚上我等你回来再睡。” “好。”庄晚说着,低头碰了一下她的唇,“乖乖的。 她把云溪送到家,才让车夫调头,往老宅去。 季云溪不在,竹心坐进车里,问:“小姐,老太太那般专横,她若命令您和表少爷成亲,咱们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