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要住在王府,兄长不得已才答应她。”裴渊说得有些心虚。 “苑儿是沈家唯一的哥儿,王爷既然娶了,那便好好待他。”洛云舟拉着沈苑。 “爹爹,你怎么了?”沈苑心思敏感,知道他爹爹心情不佳。 “爹爹没事。” 当初沈家以好处相诱,才让裴渊娶了沈苑,但裴渊身为王爷,大俞哥儿地位低下,只配给人做小。 就像他,打小长得好看,原本洛家是将他送给沈逸川做小的,但谁曾想,他一生却只娶了洛云舟一个。 裴渊是皇室,要是三妻四妾,他的苑儿怎么在后宅女子手里讨生活?他后悔了,就不应该将苑儿嫁过去,养在沈家还落得自在。 “苑儿是王府唯一的主君,本王不会另娶他人。”裴渊看着洛云舟道。 “那若是,若是。”洛云舟犹豫道。 “云舟。”沈逸川过去捏住了他的手,洛云舟止了话题。 裴渊挑眉,这两人有事瞒着他。午后,沈苑与他爹爹待了一段时间,将几日的新鲜事儿一一讲给洛云舟听。 洛云舟,嘴角弯着,看着她家小哥儿在王府一日比一日开心,很是欣慰。 “沐清近来可好?”洛云舟还惦记着给他家景淮牵线。 “好呀,本来这次是要将他带出来的,但他临时有事,便不过来了,说下回来看爹爹。”沈苑嘟囔道。 洛云舟思索一会,,“改天爹爹带你哥去王府看你。”顺便让他见见沐清。 “好呀。”沈苑说。 裴渊看了两人一眼,这事儿得让裴衡知道,不然又要骂他没良心,说不定还会趁机从他库房狠狠捞一把。 午后两人坐上马车回王府,却在中央大街,被人拦住了去路。 有钱也不给洛家 “沈苑,你出来!”一个与沈苑一般大的汉子喊着。 吴林蹙眉:“何人拦车?” “我是沈苑堂哥,让他出来,我今日就要问问,家里是如何欺负他了,竟挑唆的小叔叔,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认了。”那男子高声喊着。 裴渊撩起帘子,看过去,这名男子尖下巴,丹凤眼,叉着腰一副天上地上,他最大的模样。 “苑儿认识?” 沈苑点头,“他是我堂哥,也欺负过苑儿。” “沈苑,你出来,我看见你了。”那人指着车里的两人喊着。 “大家都来看看,沈家傻哥儿挑唆父母不认祖宗!” 街上行人好奇一个个围了过来。 “沈家哥儿不是那样的人!”一屠户举着菜刀扯着嗓子说。 “对呀对呀,沈家主向来行善,怎么会不让夫郎认祖宗?” “嘿,定是这洛家做了什么不能饶恕的事呗。”一汉子搭话。 “我听说了,沈家给洛家的产业全收了回去,这可不得了,好些钱了,要我是洛家,定要后悔死了。” “这人说是沈家小哥儿挑唆,莫不是与小哥儿有关。” “世家大族都脏,说不定内里亏待小哥儿了。” 行人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理了个大概。 那堂哥原先是想借着众人的势将沈苑好好羞辱一番,却没想到沈家的路人缘这么好。 这几日,家里各项用度一落千丈,以前在学堂一起的朋友过生辰,他都会拿沈家书室上等的徽墨送给几人,但昨日去给陈兄拿墨时,却被拦在外面。 “主家有令,洛家人与普通客人一般,需要付费。”掌柜的笑意盈盈道。 一块上等徽墨价值百两银子,他哪里有那么多钱。 “平日都是白拿的,今日怎么就不行?我小叔叔没有叮嘱过你们,洛家人可以免费用?” 沈家产业遍布京都,甚至各个偏远乡镇,每月入账够整个京都的人消费两年,会在乎这点钱? “这位公子,洛家人不得免费拿,要买,公子若是不买,还请别挡道。” 他被轰了出去,之后他带着朋友去沈家酒楼,同样也是如此,让他在同窗面前丢尽脸面。 他匆匆回家一问才得知,是沈苑挑唆小叔叔,将给洛家的供给撤了回去。 这怎么可以,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严重,没了供给,他如何宴请众亲朋好友,如何比得过那些侯府公子哥儿们。 所以他便蹲守数日,今日云夕姑姑说沈苑到了沈府,他这才匆匆赶来。 “胡说八道,就是那傻子苑挑唆的。”洛铭大喊。 “主子,我去揍他一顿。”吴林扭着脖子,捏了捏拳头。 裴渊却下了马车。 “你就是那傻子的夫君。”洛铭梗着脖子道。 他听说傻子嫁人了,嫁的什么人,家里好像不愿提及,没一个人说,他自己也刚从学里出来,还没打听。 “啊!” 正要看仔细些,却被裴渊一脚踢了出去。 “碰。”撞在了石墩子上。 洛铭颤巍巍抬手:“你,你敢打老子!” 裴渊一脚踩上去,“敢在本王面前称老子?嗯?” “啧啧啧,这人胆子够大。” “瞎了眼的,连镇北王都认不出来。” 洛铭大惊,“王,王爷,” 傻子嫁的是镇北王!!! “王爷饶命,小人有眼无珠。” 裴渊:“敢辱骂王妃是傻子?好大的狗胆!” 言罢,大手一挥,“来人,把他给本王拿下!” 一旁站着的侍卫瞬间上前,将洛铭死死制住。 洛铭吓得面如土色,拼命挣扎,嘴里不停求饶:“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王爷饶命啊。!” 裴渊冷哼一声,满脸厌恶,“拖下去,狠狠打,留着一口气便成,让他清楚辱骂苑儿的下场!” 侍卫们领命,将洛铭拖到一旁就是一顿毒打。 “啊,啊,苑儿救我!” “王爷饶命!” 洛铭的惨叫声不断,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瘫倒在地,只剩微弱的喘息。 裴渊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洛铭,冷冷警告道:“今日只是小惩大诫,日后你若再敢对王妃有半句不敬,休怪本王踏平洛家!” 说罢转身:“吴林,把他扔到洛家门口。”裴渊神色冰冷道。 吴林应了一声,毫不费力地将奄奄一息的洛铭扛起来,扔到了洛家门口。 洛铭在沈家门口躺了好一会儿,才被洛家下人发现。众人赶忙将他抬进府中。 洛老爷子得知此事后,气得脸色铁青,匆匆赶来。 他怒视着躺在榻上的洛铭,狠狠骂道:“你说说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非要去找沈苑的麻烦,你为什么非得惹到镇北王?镇北王权大势大,咱们整个洛家都承受不起他的怒火!你可倒好,为了一己私欲,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洛铭有气无力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沈家人听后,个个又气又怕。 “你要找沈苑,可以单独找,为什么非得挑两人同在时。” 沈老爷子连连跺脚,“镇北王权势滔天,惹他我们洛家跟着遭殃!” 洛铭满脸悔恨,虚弱地点点头。他心里清楚,洛家虽然对沈苑有诸多算计,但面对裴渊这般权势滔天之人,他们有贼心也没贼胆,只能暗暗吞下这顿毒打。 “难道就这么算了?”洛云舟的母亲道。 “不算了,又能如何,云舟铁了心要断了与洛家的联系,若不是你们当日连个傻子都容不下,哪里会有今天的结果!”说罢甩袖离去。 云舟道母亲咚的呆愣愣坐下,忽然站起,指着刚走出去的人骂道:“你以为你对他好吗?当初若不是你应允,我们能如此待他?” “娘。”洛家大伯扶住了老太太。 “天杀的,当初就应该淹死他,免得老了还要被他磋磨。”老太太骂道。 洛家二伯蹙眉:“母亲,您少说两句吧,如今还是多想想以后这一大家子如何活才是正道。” 以前靠着沈家,如今沈家不让靠了,要赶紧找一个才是,宫里可还有位皇后娘娘呢。 …… 十日后,镇北王府。 下人们行色匆匆,正厅院门前躺着一具尸体。 有毒的甜汤 楼兰公主伤好后,重新搬回了菊苑。 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自己堂堂一个公主,在楼兰的时候万人捧着,可却到了大俞还要被别人折辱,叫她如何受得了。 兰娅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缓声道:“不行,本公主得还回去。”她是公主,岂有被人欺负的道理。 “公主,可王子说,让您安分守己,镇北是凶神恶煞,没有感情,要是真惹急了,怕是会将我们赶出去。”身旁伺候的婢女道。 “赶出去?”兰娅声音高了几个度,“我是公主,他敢!” 那婢女身子缩了缩,不说话。 “你去,在王府厨房找一个爱财之人,将人带过来。”她也要让言沐清沈苑,尝尝中毒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