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厮退了出去。 洛云舟对吴林说:“你放心,若真是你师傅,咱们沈家好吃好喝供着,若是假冒想得好处,那咱们就将他打出去。” 吴林感动,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替他着想,不像这些人一个个将人当骡子使。 没一会人被领进来了,他先是环视一圈,似是在找哪个是吴林。 左边这个一身玄衣,眼神看都未看他一眼,不好惹,这人怀里靠着一个哥儿淡青色对襟长衫,上罩一层上等薄纱,玉簪半簪着墨发,眉眼清秀,虽不华丽,但身上每一样物件拿出来都能买好些钱。 中间坐着的是洛云舟洛家主君,他认识。 右边三人,一个腿好像瘸了,搭在椅子上,斜眼看人,应不是吴林。 另外一人一身月色锦衣,冷气逼人,让人不敢靠近。 他忽然将视线转向了沈景淮,看向他的眼神中含着亮光,就是他了。 “徒儿啊。”八字胡道士扑倒在沈景淮脚边。 “师傅错了,不该将你赶下山,”眼泪鼻涕糊了沈景淮一袍角。 神沈景淮使劲抽了出去,“你这老道,连徒儿都能认错。” 八字胡反应过来,准备依照沈景淮的视线去扑吴林,吴林一个闪身躲了去。 “啪!”洛云舟拍响桌子,“好个老道,赶来沈府招摇撞骗,来人啊,将人丢出去。” “吴林,你我多少年未见,你竟连师傅也不认了?”老道质问。 裴渊给沈苑倒了一杯红糖水。 沈苑捧着杯子边看边喝。 姬幽昙嘴角噙着笑,看着那老道。 吴林站起来,“我师傅是吧,叫什么名字?” “我就知道你这逆徒记不住师傅名字,听好了,师傅叫王三。”老道吹着胡子。 吴林:一听就是个不正经的名。 “来找我何事?” “茅山待不下去了,来投奔你。” 吴林抱臂,“投奔我?我也是寄人篱下啊。”吴林为难道。 “那既然这样的话,洛主君,我这师傅诚意投奔,府中还缺不缺杂役呀什么的给他老人家安排一个,他老人家天天爬茅山,体力不在话下,洛主君随意安排。”别当人,好好使。 洛云舟嘴角一勾,“既然真是吴统领师傅,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府中杂役都是满员,恭房倒是缺一个刷桶的,不知师傅愿不愿意?” “不—” “他愿意。” 老道刚要拒绝,吴林抢先一步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明日上工,既然你是吴统领师傅,那这点活不在话下了,一家人,工钱免了吧,包食宿,馒头管够。”洛云舟笑着说。 沈景淮:他爹爹好,玩的不亦乐乎。 老道莫名其妙被拖走了,又莫名其妙换上了杂役服,拿着刷子刷上了恭桶。 半夜时分受不了,要溜走。 吴林拎住人,“王三,桶还没刷完了,跑什么?” “大侠饶命,呕,小的错了错了您就饶了小的吧。要不是刘婆子将讲了个什么茅山道士,我也不会起冒充的心思。”王三哐哐磕头。 “敢称作我师傅,也不怕折寿,先刷五个月再说。”说罢将人丢出去。 吴林冷笑着,“敢逃,就让你手脚砍了腌在粪坑里。” “我刷,我刷。”王三连忙捡起刷子。 这都是什么人啊,土匪窝吗? 正厅气氛严肃。 “好样的,敢背主了?”洛云舟呵斥。 刘婆子颤颤巍巍,“主君饶命,奴婢是不小心说的,主君饶命。” “沈府的规矩都忘了?敢在背后议论主子,来人将她发卖出去。” 刘婆子瘫倒在地,侍卫上前拖走了刘婆子。 锦怡阁,吴林拱手,“主子。”声音压的低,因为他家小主君睡着了。 裴渊点头,将招雨符给了他,这符是吴林画的,裴渊拿回去加了两笔,只这两笔,可保大俞十年雨水。 “主子您出手,大俞会不会?”吴林想问会不会有大难。 裴渊转身,“言沐清已得民心。”是当之无愧的人皇君后。 苑儿的朋友,他得随礼,十年雨水便做他们的成婚礼。 请裴渊来做主 裴渊发话,吴林自然也没了担忧,他拿着符咒出门。 求雨符咒,还是威力这么大的符咒,天上的人不会没有察觉,但既然主子那么说,想必是已经做好了决断。 吴林一闪身来到了云峰顶端,手指夹着符咒,慢慢念咒,大喝一声,“去!” 符咒飘在了半空中,霎时,天空中云雾翻滚,黑云聚集。 “快看,要下雨了。” 百姓扑通跪地,双手合并,嘴里念着,“下点雨吧。” 裴衡走了出来,看着暴雨将至的黑云,欣喜道:“沐清,要下雨了。” 言沐清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嘴角勾着笑,“是呀。”看来是那人出手了。 “轰隆~”天空中一声炸响,大雨倾泻而至,打湿了干涸的土地。 百姓开心的拿着锅碗瓢盆接雨水。 这一次雨一下就是一晚上,地是彻底的湿透了,一些应季的稻谷还可以种一种,蔬菜也可以种一种。 沈府商行免费发放菜种与稻谷种子。 裴衡两腿是泥亲自下地帮忙,言沐清站在田垄上,旁边站着一个叫虎子的五岁小孩。 “君后哥哥,你们以后还来吗?” 言沐清低头,牵住了虎子的手,“不知道呢,地里的陛下哥哥很忙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陛下,您赶紧上去吧,我们两个很快就种完了。”汉子一见裴衡在地里,就缩手缩脚,做起活来也慢,被他老婆瞪了好几眼。 裴衡直起身,“好,那朕就上去了。”说完朝言沐清走去。 汉子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哪个皇帝下地做活的。” “那就说明我们遇上了一个好皇帝,好君后,这是我们大俞的福气。”旁边妇人说。 “夫人说的对。” 两人再抬头,田垄上只他家虎子站在那里舔着一串糖葫芦。 郡守一家子,被斩于大庭广众之下,大仇得报,百姓无不欢呼。 一月后,大俞皇帝返京,浩浩荡荡的车队缓缓前进,所过之处无不高呼陛下万岁,君后千岁。 言沐清窝在裴衡怀里,裴衡手摸着他的脸蛋儿,软乎乎的。 言沐清转了个身子枕着裴衡的腿躺平了些,“回去之后你好好谢谢裴渊吴林。” 裴衡低头,“好的,夫郎。” 言沐清看向他,“别乱叫。” 裴衡将人抱起来,揽着腰:“什么叫别乱叫,刚刚那么多人喊你君后,你又没反对。” 言沐清坐在裴衡腿上,手里摩挲着裴衡的耳垂,“按着我那里的规矩是不能叫我夫郎的。” 裴衡凑上去,亲吻着言沐清的唇,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好,不叫。”声音低沉带着蛊惑。 言沐清被亲的身子颤了颤,伸手去推他,裴衡大手抓住了他推在胸膛上的手,右手揽着言沐清的腰吻着。 言沐清大口喘气。 裴衡完嘴唇又去亲脖颈,言沐清衣裳系的松,锦衣滑下肩头,裴衡在他肩头嘬了一个印子,这才放开了人。 马车里狭小,施展不开,且沐清是个害羞的,所以裴衡咬牙忍住了往下的动作。 帮他穿好衣裳,拢在怀里。 京都。 苑儿稀罕的不得了,每日起来自己先摸上一摸。 沈苑走哪,裴渊跟哪,就连朝里也不去了陪着沈苑钓鱼,赏花。 沈景淮倒是像被吸干了精气,黑眼圈很重。 吴林碰到吓了一跳,鬼王这么能吸?“太傅啊,还是保重点身体,晚上少纵欲,对身体不好。” 沈景淮瞪过来,指着自己的眼睛:“我这是纵欲吗?我这是被那些大臣折磨的。”能纵欲就好了,他就是被昙儿吸干,那也是爽的。 “又怎么了?”吴林问。 “这群忘恩负义的死老头,说沐清不能为后,吵着为了江山社稷要给陛下纳后。”沈景淮气愤说着。 “还要趁着陛下不在将人塞进后宫,气死我了。” 吴林思索:“这么说,他们已经有人选了?” “可不是吗?我还没见着这些人如此一致过。”沈景淮说。 吴林掐指一算,忽然道:“这事你处理不了,要请主子来。” 沈景淮点头,两人去了静怡阁。 沈苑正坐在软榻上绣荷包,裴渊给他理线头。 “王爷,苑儿。” “主子,主君。”两人拱手行礼。 “何事?”裴渊淡淡道。 沈景淮上前一步,“王爷,大臣要往陛下后宫塞人,臣拦不住,请王爷做主。” 裴渊将沈苑串的疙瘩解开,抬头道:“本王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