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脸色一下绷紧。
紧张又慌乱的拉住宋樱的手,“樱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怕你生气,但是镇国公现在真的还不能处置。”
宋樱推开裴珩的手。
裴珩险些跪下。
已经要跪了。
宋樱说:“我能理解暂时不能处置镇国公,可我不能接受你这般同我说话。”
裴珩一愣,有些没听懂,但先认错,“我不对。”
宋樱:……
“我为什么要怪你呢?你已经有了合情合理无法处置镇国公的理由,并且这个事情,是你与朝臣商量出来的结果,你为什么还会觉得,我会怪你?我很蛮不讲理吗?我很难沟通吗?”
裴珩……
终究还是跪下了。
“我没有这样想,我,我只是觉得,镇国公做的事情,对你伤害太大……”
宋樱抬手,软软的手指在裴珩嘴唇摁住。
裴珩倏地闭嘴。
“你马上就要登基做皇帝了,我也要做皇后了,我们和以前在村里在镇上在县城不一样了。
“以前,我们的生活里只有很少很少的人,所以也不会有很多很多的事,我们最大的事情,就是吃的饱一点,然后,过得好一点。
“可现在和以后不一样了,我们不会为吃喝发愁了,我们身边会出现许多许多的人。
“人多了,就会有许多许多的事,有的事是我们游刃有余的,但有的事是我们没办法选择的,只能权宜之计。
“不能说,以后遇到你觉得我会生气的事,你就要来问我,会不会怪你。
“若是你已经尽力了,但无法改变的事,我当然不会怪你,我只会心疼你的呀。
“你以后不要这样问我了,我会心里不舒服。
“我希望你有事情和我说清楚就好,而不是在无从选择的情况下问我会不会怪你。”
宋樱起初的声音,一本正经。
后面带了一些软软糯糯的嗔怪。
裴珩拉住她手,拢着手指亲了一下,仰头和她四目相对,“我知道了。”
宋樱撒娇,“本来就是你不对,你问我会不会怪你,那你说,我是要说怪你还是不怪你,我说不怪你,万一我心里其实是不舒服呢,还要强行为了大局不怪你,那我若是说怪你,难道你就能改变了?反正你这样问,很不对!”
裴珩拢着宋樱的手,脸颊在宋樱的手心里蹭了蹭。
“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
夫妻之道,本也不该是,谁怪不怪谁,而是齐心做出一个决定。
他问出怪不怪的时候,心里已经知道宋樱是被委屈的一方。
对她好就是。
怎么能勉强她说出不怪他的话呢。
“你快起来,都要做皇帝了,这样跪着让人知道算什么!”宋樱拽裴珩。
裴珩跪在地上,腿往前挪了一点,环腰抱住宋樱和她的肚子,脸贴在腹部,“我想抱抱你们。”
他真幸福。
他要做一个好父亲。
一个对孩子好的父亲!
也要做一个好夫君。
对自己爱的人,是真正的去爱,而不是嘴上说的表演出来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