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她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底翻涌着绝不妥协的恨意。
梁一铭似乎极其享受她这副张牙舞爪却又无路可逃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充满掠夺欲的弧度:“既然钱打动不了你,那就换个等价的筹码——做我的私人专属助理,合同期限整整一年,至于你口中那天文数字的薪酬嘛……自然全权由我来抵扣你妹妹后续的无底洞。”
乔乔刚要挺起胸膛断然拒绝,放置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震动。
那是医院专属的紧急连线。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乔小姐!您妹妹今早突发大面积感染,病情急转直下必须马上推进无菌手术,初步预估的紧急费用至少需要整整五十万……”
五十万!算上之前的欠款那就是天文数字般的巨额债务,她拼死拼活拿下的整个项目全部结算下来也不过区区二十万。
此时此刻,她上哪去找这救命的五十万现金。
绝望犹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没过头顶,握着手机的纤手再也抓不住这最后一根稻草,任由手机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梁一铭居高临下地俯身拾起那部还在震动的屏幕,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滑动挂断:“看来,现在的乔小姐似乎连说‘不’的底气都没有了呢。”
他丢下一句轻飘飘的判决便转过身迈向电梯:“明天早晨九点整,我要在顶层办公室看见你的身影。胆敢迟到哪怕一分钟,这笔救命交易即刻作废。”
乔乔目光呆滞地望着那道挺拔冷酷的背影消失在缓缓合拢的电梯门后,蓄积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她双腿一软颓然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颤抖的掌心里。
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将她生吞活剥,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早已被逼入绝境,再也没有第二条退路。
次日清晨八点五十分,乔乔准时伫立在气势恢宏的梁氏集团摩天大楼阴影下。
她身上套着件昨夜临时咬牙网购的廉价职业正装,磨脚的高跟鞋将脚后跟折腾得钻心刺痛。
仰头望去,整栋大厦纯黑色的镜面玻璃幕墙折射出刺目的光晕,晃得她一阵阵眩晕。
乘着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女秘书面无表情地将她领进那间犹如宫殿般空旷奢华的总裁办公室。
梁一铭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机密文件中,头也未抬地冷哼:“第一天正式上岗就卡着秒数踩点,看来你对这份工作并没有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她苍白着唇瓣解释:“来的路上不巧遇上了早高峰……”
“我不接受任何苍白的借口。”他啪的一声合上钢笔盖,缓缓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现在,立刻去茶水间帮我泡杯手冲咖啡,规矩是——不加一粒糖。”
乔乔咬着牙默默转身退向茶水间,身后却幽幽飘来一句让她如芒在背的警告:“牢牢记住,从签下合同这一秒开始,你身上连同呼吸在内的每一分钟,都全权属于我。”
她攥着咖啡杯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森然的青白。
茶水间透亮的镜面里,清晰倒映出她毫无血色的面庞和哭得红肿的双眼。
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清醒过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一个由顶级猎手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
而自始至终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梁一铭,正是那个隐匿在暗处、掌控一切的恶魔猎人。
当乔乔重新端着热气腾腾的黑咖啡折返回办公室时,梁一铭正双手抄兜背对她伫立在巨幅落地窗前。
清晨刺目的金芒将他修长挺拔、宛如雕刻般的完美倒影尽数拉长,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她小心翼翼地将陶瓷杯搁在红木桌沿,转身便想悄无声息地退场。
“今晚城中有一场非富即贵的慈善晚宴,你随我一并出席。”
身后不容置喙的指令冷冰冰地砸了过来。
乔乔离去的脚步骤然一滞,秀眉紧紧拧成一个疙瘩:“梁总,这已经严重超出了正常的工作时间范围,我可以配合您白天的一切公务,但下班后的私人时间我有权拒绝。”
梁一铭缓缓转过身来,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捕猎般的审视。
他迈开长腿无声无息地逼近,居高临下地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像是在端详一件势在必得的战利品。
乔乔被他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后退逃避,手腕却冷不防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精准扣住,轻而易举地拽回了原位。
“乔小姐,看来你脑子里那根金贵的主人弦又松了,需要我帮你重新复习一遍契约条款吗?”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贴着耳廓灌入,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极度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