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树招呼管家让他把热气球搬上骡车,赵小雨想想阻拦了老爹。
“留在这里吧,回家再做一个,等咱们过阵子回来还能玩。”
“行!走,咱们回村找他们去。”
“你去找顺子叔他们,我去找丫头,跟她告一声别,顺道再看看她那还需要什么,给她安排上。”
“都听你的,闺女,你说雷子他们上热气球会不会吓得腿发抖?你娘肯定不敢上,全家就属她最胆小。”
像当初第一次上热气球,赵大树的心差点从嘴里吐出来。
下来许久,腿肚子还在打哆嗦。升到半空看,底下的房子树木全成了小点点,那种感觉没法形容。
心不断往上提,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只有一个感觉,就是想赶紧下去,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粉身碎骨。
下来后又回味无穷,感觉很刺激,想再次上去,再次上去以后,他又很害怕,如此反复。
不过多上几次后,内心的恐惧感会轻很多,只要不往下望,一直抬头往上看就不会那么害怕。
最重要的是他能飞了呀,试问全天下几个人能飞起来?
闺女说坐上热气球很舒服,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很惬意。
好像确实如此。
“说得好像你胆子很大一样,忘了当初在上面啊啊叫救命的人是谁?”
“闺女,这件事情你可不能跟你娘和其他人提起,你知我知便可,你爹我要面子,你懂的。”
“我不是很懂。”
“反正你不许说出去,必须说我一点不怕,勇敢得很。”
“嗯,我爹是世上最勇敢的爹。”
赵小雨想想,闺女天不怕地不怕,肯定不会被吓着。至于萧雷,他不恐高,抓猎物的时候,多高的地方敢往下跳,热气球肯定没问题。
至于儿子,赵小雨不确定他会不会害怕,但有一点,儿子其实遗传了萧雷,胆子很大,只是平日规规矩矩,没人发现而已。
梨花,这丫头看着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其实外强中干,胆子很小。
至于老娘,不用想,绝对不敢坐。
钱有福没问题,老爷子不能上,年纪太大了,身体吃不消,心脏受不住。
“爹,你这次回来好像没跟大伯二伯他们见过面。”
“没什么好见,不见也罢。”
兄弟情薄,见面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彼此间,没有大事不会联系。活到他们这把岁数,除了生老病死,其他事都不是大事。
晚上浪了一晚,第二天两人天不亮便启程离开。
“小雨姐,我在家里等你们,一路顺风。”
赵小雨帮丫头理了理耳边碎发,“好好过,有什么需要的去找管家,别委屈自己,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跟管家说,别省钱。”
“我晓得。”
马车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丫头依旧不愿回头。
望着赵小雨离开的方向久久凝望,眼眶微红。
小雨姐那天说的她记在心里,这几天也在思索着成亲之事,问过夫子,也问过伺候她的婆子。
大家都希望她随心而动,跟她说了成亲的好处以及弊端。小姑娘纠结极了,不知道如何取舍。
她不想被人束缚,不想成为别人的所有物,她想做自己。
成亲后要面对的问题不止两个人,而是要面对整个婆家,就算公婆好又如何?谁还能没点小心思?如果婆家逼迫她做一些不想做的事该怎么办?
可她也害怕晚年孤单后悔,一辈子一个人,炕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事也没人商量,这种日子想想都可怕,她在老爹身上已经看见了。
以前爹总说家里太吵,想清静。可现在每次看见他,爹都会说家里静得让人害怕,想让他回去住,哪怕什么活都不干,只要能跟他唠唠嗑就行。
还说人越老越害怕一个人,害怕什么时候摔跤,害怕生病,更害怕孤独。
小丫头纠结至极,以前做好的打算,现在全白费了,她又要重新想取舍。
本来想领养两个孩子,可婆子说不是自己的孩子终究不亲,打也不是骂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