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头突然压低声音,"郑老手里有咱们家把柄。。。"
"关我屁事。"崔璨把打火机一扔,"您那些破事,自己擦屁股去。"
老头气得摔门而去。李姐忧心忡忡:"这下真把人都得罪光了。。。"
"怕什麽,"崔璨浑不在意,"正好清净。"
话是这麽说,但第二天他去修复室时,发现门口被泼了红漆。墙上写着"戏子滚出文化圈"。
王晓东正在那擦墙,见他来了直摆手:"崔先生您今天要不先回去。。。"
"回什麽回。"崔璨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直接发微博:"今日份行为艺术,挺带感。"
谢清发出来看见,什麽都没说,拎着桶水开始擦墙。动作不紧不慢,跟修复文物似的。
"谢老师,"崔璨蹲旁边看,"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能惹事?"
"嗯。"
"那你还收留我?"
谢清发把抹布扔进水桶:"修了这麽多年文物,你是最欠修的那个。"
崔璨愣了下,突然笑了:"那您可得修仔细点,我这款是限量版。"
转折发生在深夜。崔璨在修复室练琴练到半夜,突然接到医院电话——他爸中风了。
赶到医院时,老头已经说不出话,颤巍巍递给他个U盘。崔璨回家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郑老倒卖文物的证据。
第二天郑老就上了热搜,附带各种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文化圈地震,好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专家都被牵扯进来。
李姐看着新闻直咂嘴:"你爸这算是。。。临终忏悔?"
"忏悔个屁。"崔璨把U盘扔进抽屉,"他这是怕我把他那些破事也抖出来。"
说是这麽说,但去医院看护时,他还是带上了那破古琴。老头不能说话,他就坐在床边弹《流水》。弹到一半,看见老头眼角有泪。
"现在哭有什麽用。"崔璨放下琴,"我妈走的时候,你怎麽不哭?"
护士来换药时,小声对崔璨说:"你父亲今早能说几个字了,一直念叨'对不起'。"
崔璨没接话,继续弹琴。琴声在病房里回荡,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谢清发来找他时,看见这人趴在琴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床头柜上放着啃了一半的面包。
"回家睡。"谢清发推醒他。
"不回,"崔璨揉眼睛,"我得看着这老头。"
谢清发把外套披在他身上:"你母亲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
"她肯定骂我傻。"崔璨扯出个笑,"明明最恨这老头,还在这装孝子。"
"你不是装。"谢清发看着他的眼睛,"你只是。。。没那麽恨了。"
崔璨怔了怔,把脸埋进琴身:"谢清发,我好像真的开始像个人了。"
窗外,晨光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