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我们pippo在,从小组赛出线完全没有问题。”bobo顺畅无比地接上,“夺冠也……” “停,停,打住!”我乐不可支,“这就太夸张了,除非我重生成了迭戈·马拉多纳。” 在我的追问下,bobo又讲了一些近年来国内足球圈的事。 他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着投资和代言,从马尔蒂尼口中才知道腐败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更是在今天要见面的官员找上自己后才察觉原来这种事情十多年前就已经存在,甚至身边就有。 “我居然在役的时候不知道。”他感慨。 “一定是去夜总会太多导致的。”我在旁边恶劣地开玩笑,然后被敲头。 车辆驶入了一片绿化很好的住宅区,bobo仔细查看导航,停下车,从手套箱中拿出棒球帽和口罩抛给我,“我们从这里走过去,我不想让他记下车牌,容易惹麻烦。” 我点头,把帽子扣在头上,戴上口罩调侃道:“这架势,不知道的以为你雇了个杀手呢!” “嗯,禁区里的杀手。” bobo绕到副驾驶,给我打开门,交代:“别人问你什么,你都把话推给我。pippo,你今天就当我新聘的年轻小助理,明白吗?” 我捧腹大笑,心想这真是一次新奇的职业体验——而且事事都要让雇主回答的助理到底是什么神秘生物,妥妥的花瓶还差不多!嗯,还是当保镖或者杀手更适合我的英姿。 穿过尺寸堪比小型公园的院子,进入官员的宅邸。我们被带进一间会客厅,在bobo简要介绍我并要求我也在场后,他和头发斑白的老人开始谈话。 其实对方是想把礼数做足,先来点茶歇招待,再慢慢切入话题。但bobo完全不买账,不怕他也懒得陪他做戏,那人只得直说目的。 老家伙一开始还端着架子,用长辈对小辈的语气讲事情,甚至偶尔还带上了居高临下的教训意味,完全看不出是他在求别人帮忙。 而bobo则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用手支着额角,缓缓点头。幅度恰到好处,表示他在听,而不是他同意。 我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十余年前我缺席的那届欧洲杯赛后,维埃里和布冯饱受媒体谣言的困扰——一方面与二人分别都交往过的捷克女星阿莲娜·塞雷多娃相关,另外就是大赛失利的责任问题。 媒体指责他们因为私生活混乱而导致小组赛未出线,吉吉拒绝回应,而bobo则果断地召开了发布会。 那时的他把留长的卷发向后梳,银耳钉衬得整个人又野又酷,大步流星地走到话筒旁坐下,举着报纸对台下的记者展示。 “我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更像个男人!” “我去夜总会,可以一整晚不睡觉,然后 维埃里拉着我走过长长的、米白色的走廊,逐渐开始跑。我没阻止他,也跟着加速。 我们几乎是冲出了建筑门和院门,跑过两个路口也没有停住,直到经过一座教堂外绿油油的草皮,才你挨我、我挨你地躺倒在树荫下。 在我平复呼吸时,听见他沉声笑:“pippo,试图殴打老人是极其恶劣的行径。” 我撇嘴,“谁让他先那样说你?活该!” 又有些心虚地摸了摸下巴,翻了个面对他,补充道:“我控制了力度。之后有机会考虑一下对他家的桌子道歉。” bobo挑眉,“我揍冒犯你的人的时候,是谁又阻止我又是生气,嗯?这下怎么不照搬原话了?” 他学着我通常皱眉的样子,用诡异的语调学舌道:“不管怎么说,暴力都是不应当的——起码为了另外的人的话,犯不着。” “行了你……”我也笑出声,把他拽起来,心想我声音哪有这么嗲,明明偶尔比他还要深,这真是毫无依据的丑化。 他任由我动作,起身与我对视,金灿灿的光芒洒在棕眼睛里,清澈又坦荡。 我几乎要怀疑刚才的吻是我精神错乱产生的幻觉了——可能我只是亲了一团长得像bobo的空气。 好在下一秒,他就单手扶住我的肩膀,轻声道:“pippo,你在电话里说有事要告诉我,说吧。” 我深深吸气,缓解忽然涌上的紧张与无法忽视的悲伤。竭力克制自己不去构想那十年间的图景,我调整姿势,撑着地面变成跪姿,右手抚上他的胸口。 有阳光在我的睫毛表面碎裂开来。 “你的心脏,后来还会疼吗?” bobo的脸上看不到惊讶,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这样问。他缓缓握住我的手,我们的手指交叠在一起,按压着他的胸膛,他很慢地摇头。 很明显,这个惯于忍耐的家伙在撒谎——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居然同时学会了忍耐和撒谎……他就这样把上千个日与夜的疼痛浓缩成一个否认的动作,轻飘飘地递给我,安慰我:没关系,别想太多。 “christian,我已经全都知道了。” 我轻轻叹息,蹙起眉梢,贴在他胸口的手向上移动,依次划过他的锁骨、脖颈和脸颊。 他的皮肤是温热的,我的指尖却有些凉。落在眼尾点了点,像是第一次看清他五官的轮廓。 bobo很细微地笑了一下,说:“filippo。几分钟前,你吻了我。” 我虽然没太看懂事情的走向,但还是点头,“嗯。” 他一手托住我的后脑,身体前倾,以手肘支撑地面,另一只手环住我的腰,沉声道:“现在,轮到我了。” bobo的手指没入我的发丝,他的呼吸拂过我的嘴唇,而后与我本人的吐息融为一体。卷翘的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扇状的阴影,我想到许多年前我们在撒丁岛狂欢至天明时,晨光流过他侧脸的样子。 他停顿了片刻,接着微微偏头,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描摹我的下唇,湿润又柔软。 我渴望和他一同沉醉其中,但又不愿错过他如今醉人的情态,于是便迟迟没有闭上眼。 bobo察觉到了。 在换气的间隙,他与我前额相抵,哄骗一般地呢喃:“pippo,闭眼。亲爱的……” 层层光晕中,我甘之如饴地陷入黑暗。 ----- 菲利波·因扎吉爱过很多人,献出过很多亲吻。 轻佻的、郑重的,有些发生在荒唐草率的一夜情之间,有些则在某个瞬间使我想让时光永远地静止在那一刻。我清楚如何让对方动情、如何让人晃神或是意乱神迷,沉沦在我赋予的快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