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狡猾的波波·维埃里! 我不甘落于下风,也揪上他的领子,腰间一发力就上了床,骑在他腰间,非常幼稚地边笑边喊:“那怎么办?啊?怎么办?你想让我抱着你痛哭流涕说‘不要死不要死’吗?如果是,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他开怀大笑,用那条好胳膊环住我的后腰,示意我趴下来同他接吻。 正当我们的嘴唇即将接触时,病房门被猛地拽开,一男一女站在门框处,以魂飞魄散的表情看着我和他。 男人说:“whatthefk?!” 女人说:“哦天呐,看在上帝的份上!哥哥!!!” 我飞速从他身上下去,坐回床边的椅子,想装作无事发生。 bobo扔给他弟弟妹妹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啧”了一声,伸手划过我的嘴唇,似乎因为没能成功接吻而非常不高兴。 马西米利亚诺·维埃里仍处于被天雷轰得外焦里嫩、滋滋冒烟的状态,他目瞪口呆地瞧着我,结巴道:“你……你是谁?” 我和bobo对视一眼,他示意我扶他站起来。 他妹妹维罗妮卡虽然冷静得多,但也没好到哪儿。看看bobo,又看看我,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串话。 “说意大利语吧,vera。”bobo丝毫没有被撞破的尴尬和羞怯,他揽着我的肩膀,自若道:“我不是在家庭群聊里告诉过你们,我交了男朋友?” “你说的是谈恋爱!”马西米利亚诺抓狂道:“yousaidyoufelllovewithone,notthatyouwereshaggghiahospitalbed!天呢christian,天呢……” “原来没有说么?我的问题。oh,andbytheway,iwasn’tshaggg”bobo耸肩,松开我,对他妹妹伸出手,“那现在你们知道了。过来打声招呼?” 他转向我,“亲爱的,这是我的弟弟妹妹,你可以叫他们维罗妮卡和麦克斯。” “嗨。”我对二人分别点点头,微笑道:“我是阿德里安·罗西,很高兴认识你们。” 维罗妮卡一手拉着她哥哥,另一只手同我握了握,很友善地说中午好。 bobo对他弟弟挑眉,“ax。” 马西米利亚诺显然还没有缓过来,但碍于礼数和兄长的威压,也走过来同我握手并问了好。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脸,似乎不看出花儿不罢休。 “知道了。”我抿起嘴,对他说:“我的外表很像菲利波·因扎吉。” 他的表情活像看见了一只副肢关节处长有孔雀尾羽的荧光绿色大蜘蛛,把成年人的规矩忘得一干二净。 过了半晌,感慨道:“aaia!” 维罗妮卡则非常体贴地托着bobo的胳膊,问他伤势如何,处理的怎么样,还疼不疼,大概多久能好?末了还和他贴了贴脸,他则耐心地回答她。 期间,bobo将目光投向依然杵在我面前的马西米利亚诺,满脸写着:pippo你看,妹妹有时候就是比这种大惊小怪的呆瓜弟弟要好。 one不一样,他没有缺点。我用眼神回应他。 我敢肯定bobo翻了个再标准不过的白眼。 ----- 那天,我自告奋勇地和维罗妮卡出去打包食物,留麦克斯和bobo在医院等候。 没想到刚到院子外的人行道上,她就直截了当道:“阿德里安,你就是菲利波吧?” 我怔了片刻,而后笑了。 “对。”我淡淡道:“怎么猜出来的?” 这位有着和bobo一样棕头发、大眼睛的女性耸了耸肩,说:“很好猜啊。你走以后,christian因为思念都快要疯掉了,他怎么可能突然找了一个新的男朋友,还有着和你相似的脸?他人品很好,不会找替代品的。” “我亲爱的维罗妮卡,”我试图澄清:“我和他以前不是恋爱关系。我不久前才机缘巧合地成为他的男朋友。” “哦——”她拖了长音,笑得意味深长。“反正他如果找男朋友,那个人只能是你。” “ax成家很早,他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比较低,我是指他的花花公子哥哥突然变成了对另一个人死心塌地的人,尤其是对方也是个男人。” 她停下来,有些不安地看着我,似乎在确认她的话语是否造成冒犯。 我摆摆手,示意她没有关系,继续说。 “放心吧,我会和ax讲的。”维罗妮卡道:“他也是个好人,或许没有christian那么成熟,但起码会讲道理。” “filippo,既然christian爱你,那么我们的家庭就欢迎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她笑着说。 ----- 虽然bobo表示他根本没什么大事,完全可以离开然后在家里休息,但他的家人和我勒令他要遵医嘱,还是在医院呆满了一周。 出院那天,我送了他红玫瑰,碍于周围人多没有亲吻,但还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惜打不了板球了。”bobo低头扫了眼他吊着的手臂,撇撇嘴,“本来还想教你的,超级好玩。” “你可以看我们打。”麦克斯指了指他们的父亲罗伯托,又指了指我。“爸爸是教人的一把好手,阿德里安也有不少运动经验,肯定学的很快。” “这也太坏了。”bobo做了个鬼脸:“想馋死我就直说。” 大家都笑出声,调侃被限制活动的他。 不知道维罗妮卡用了什么小妙招,马西米利亚诺居然在见到我后第三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也不盯我了也不严打他哥亲我抱我了,还很乐意带我一起吃喝玩乐。 甚至在他们的父母飞回澳大利亚后,他还主动告诉他们我和他相处得很好,就仿佛第一次见面指控bobo“在床上搞人”的家伙是他短暂分裂出的第二人格。 于是在外出聚餐时,我找机会问她是怎么做到的。 维罗妮卡用逗小孩的眼神看着我,笑道:“猜猜?” “你和他说了我是因扎吉?然后他开始缅怀我和bobo无比伟大的友谊,决定妥协一下?” “噗……ax才没有那么心胸宽广。” 她做了个“no”的手势,说:“我让ax想想,是不是christian在和你交往后心情变得更好了,也重新开始开玩笑了?他说是的。我说那你还有什么接受不能的呢?哥哥开心才是最重要的,难道你想要那个阴沉忧郁的christian吗?” 我:“就这样?” 她:“就这样。” “比我想象的要简单很多。” “因为ax爱christian呀。”维罗妮卡耸肩,“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他能永远幸福快乐,得到最好的一切吗?况且你很爱christian,那就够了。” 我端起玻璃杯,看着液面随我的动作出现浅浅的波纹,承认:“嗯,我的确非常爱他。” ----- 等到假期的尾巴,bobo的枪伤已经基本完全恢复。除了不能剧烈运动外,和正常人几乎没有区别。 只是他自从受伤后,就特别喜欢让我帮他穿衣服和洗脸洗澡。 这家伙每天一起床就“tero,tero”地叫个不停,我让他自己试试他就装可怜说胳膊疼——其实我问过医生,现在根本就不可能还有不适! 哎,不过既然他想,那我就配合一下,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 但bobo如果安安分分地让我服务,那就不是bobo了。 回到我们在塞格雷塔的房子的第一个晚上,我正在帮他洗头发,结果突然被糊了一脖子泡沫。 我暴起,本来在轻轻揉搓的手变成抓握,拽得他后仰,眯着眼看我,戏谑道:“好坏噢。” “到底是谁在使坏!”我冲掉那些泡沫,朝他撩了一把水。 本想开点玩笑逗逗他,结果看着他明朗的笑颜,忽地脱口而出:“bobo,为什么你被我气到爆炸也不说‘再这样就和你分手’这种话?明明你知道我不会同意,肯定要服软的。” “啊……”bobo沉吟了几秒,任水珠划过他高挺的眉骨与鼻梁,胸口的肌肉沾了水渍,看起来性感又美好。 我等着他的回答。 “这是不能说的话。”bobo的神情居然有些严肃,他缓缓道:“只要我不想和你分开,就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用‘分手’作为威胁。” “为什么?这很常见。” 我边说,边往他和我自己身上打沐浴露,完毕后把额发向后撩,抬眼看他,“你以前肯定这样做过吧。” “很少,我在恋爱方面很直接。”bobo配合地抬手让我冲水,说:“这个道理,还是伊莉莎贝塔让我明白的。” 我没吭声,关掉淋浴,听他的下文。 bobo扯下浴巾,裹在我肩头,又拿了一条小毛巾给我擦头发,神情依然不甚轻松,“你应该记得我和她的感情经历,那叫一个曲折。” 我点头,戳了戳他的眉心。 “如果说没有爱过,那是假的;但曾经那样相爱,最后也分开了。”他叹了一口很小的气,“我不是没纳闷过到底为什么,但想来想去,最致命的原因大概是我和她一发生矛盾,就会把‘分手’拿出来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