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拜托,你上周还在说我腰上没肉……” 总之,我夹杂着疑似打情骂俏的絮叨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让bobo困得半死,乃至于。 bobo表示不屑,并指出我们所在的社区管控很好,外人根本进不来。 而且卢卡·卡拉麦年纪大了,没办法再像从前那样追着杀。 “这不是为了你考虑嘛,甜心。” 我记得自己走过去在他腿上坐下,扳过他的脸亲了亲——如今我已经很擅长用这种方式达成目的,拖长音道:“哎呀,只有半个赛季,这回听我的话,好不好?” 那显然是不好也得好。 “嚯,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呢。”bobo把屏幕向下划,搂住我的肩膀,“都在说你很全能,什么类型的球都可以进。等一下……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发言——‘这孩子的技巧远超因扎吉,后者除了进球什么都不会’。我去他的!” “不气不气。”我拍拍他的后背,又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他们只是不够了解我,被刻板印象占据上风。有bobo你夸我就足够了。” “明明你是大伤之后才转型的,而且助攻一点都不少……” 看着他置气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无比幸福。 这么多年过去了,bobo依旧会在我受到非议时立刻打抱不平,哪怕那言论对我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他是真的无论何时何地都支持我、相信我、在乎我,并且希望我永远快乐。 有这样的他在我身边,无论作为友人还是爱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幸运。 “对了,”我转移话题:“刚训练完那会儿你不是要告诉我小桑的看法吗?所以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觉得你现在更适合九号半踢法。”话题转移成功,bobo说:“我也这么觉得,你这两个月的助攻不比进球少很多。” 我思索了片刻,答:“还好吧,我的抢点和头球也挺多的。只是盘带、过人不再受身体限制了,而且小朋友们经验不足,有时候我会特意组织一下进攻。” 而后戏谑道:“折个中,九又四分之一踢法。听起来是不是超级帅?” “超级无敌帅!”bobo哈哈大笑,双手捧住我开心到模糊的脸,很轻地贴了贴我的嘴唇,指着平板道:“看!还有人发了好多小阿德里安的英俊照片呢!”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感觉非常奇妙。 画面中青年的黑发随跑动而飘起,嘴角弯弯,红黑球衣下摆被球裤上沿收束,隐约勾勒出劲瘦但不乏力度的腰线。他的笑容十分得意且肆意,带着年少之人特有的欣然和并不令人反感的挑衅。 有细碎的草叶沾在他的短裤上,但丝毫没有破坏场景的明朗纯净。因为青年眉宇间的英气和鲜活不似作伪,目光流转间神采飞扬。 我带着旁观者的赞赏与亲历者的傲然注视自己陌生又熟悉的脸庞,以及我无比珍视的红黑球衣,和哪怕到世界终结也会永远热爱的黑白皮球和绿色草坪。 看着看着,它们依次扩大、旋转,并一步步将我吞噬进长长的兔子洞中,报纸、发布会、合同在墙壁上冲我招手,而最底部,阔别多年的甲级联赛安静地等着我。 ----- 冬歇期期间,旧九号冈萨洛·伊瓜因离开米兰被租借至切尔西,这个号码也随之迎来了它新的主人。 对此,舆论对半开。 一部分人认为让一个刚从u19升入一线队的二十岁年轻人穿九号是不是太过招摇,颇有些生造巨星的架势,万一没能踢出来怎么办? 另一部分则热烈欢迎他的到来,表示看过这孩子比赛的正常人类都不会说出任何丧气话,米兰俨然有了冉冉升起的新星。 “嗯,它本来就属于你,实至名归。” 在一月底的首秀前,我和维埃里在车内唇齿相接,他在换气间隙,这样说。 仗着马上就要比赛,bobo为了不把我的嘴弄肿只得轻轻地来,我使劲欺负他。把人压在座椅上,各种撩拨点火,甚至很过分地咬他。 “你在紧张啊,pippo。”bobo含笑看过来,侧头在后视镜中扫了眼我留下的牙印,揉了揉我的头发。 “有什么好紧张的?只是重新体验你征服过的东西罢了,一切都会顺利的。” “……” 我顿时泄了气——怎么什么都瞒不住他?! 他被我这幅萎蔫的模样逗笑,按住我的后腰,抬起我的下巴,目光灼灼地与我对视,调侃道:“虽然后卫要折磨你、边裁和var要审判你、对方门将要痛恨你,但波波·维埃里说了算,我们pippo这场至少会梅开。” 他这么一安慰,我又不好意思了。为了挽尊“哼”了一声,问:“我的球星卡呢?” bobo会意,探身从手套箱中拿过一个盒子——他的汽车手套箱中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摸到一张2002-03赛季的卡片展示出来。 “这是我的圣画像。”他抿起嘴,装腔作势道:“从今往后,每次小阿德里安比赛前,我都会吻一吻。” 我开怀大笑,那点凝聚在心的紧张蓦地散去,回应:“你这样做是我的荣幸啊!从今往后,每次bobo来看我比赛,我都会把进球献给他。” “那么,一言为定。”bobo放开我,绕到副驾驶座外打开车门,弯腰做出邀请的姿势。 “vaipippo。我亲爱的,让所有人看到你吧!” ----- 2019年1月20日的夜晚,世界的确看到了我,也发现了看台上端坐的诸多意大利足坛名宿。 我已经料到赛后的舆论中会出现不知多少“替身”、“第二个因扎吉”等词汇,但并没有慌张,反而在期待看戏的恶劣念头闪过后,被兴奋和斗志占领了心头。 摄像机扫过时,我对镜头微微一笑,眨了眨单边眼睛,心道:ciaosansiro,ciaorosneri 圣西罗也很快回应了我。 开场仅二十余分钟,皮球便从中场划出圆润的弧线,越过防守球员的头顶,旋转着落向我的左侧。它刚腾空,我便动了,不顾负责盯防的对方后卫要把我球衣拽烂的力度,向斜前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