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已替她疗愈内里被剑气损坏的筋脉,外部的伤口带血,虽然看起来可怖,实际上真的没什么。 可元凝霜带着凉意的指尖擦过叶雪恩的伤口时,叶雪恩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不该痒才对。 “你们只是今天认识的吗?”元凝霜垂下眼眸,轻声问。 叶雪恩又是“嗯”。 元凝霜漫不经心地道:“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呢。” “也没有。”叶雪恩觉得她和灵叶称不上“关系好”,出手帮了她一下罢了。 “你都为她受伤了。”元凝霜的手往下,药也往下,沁得叶雪恩小臂一片冰凉,“伤口那么深。” 叶雪恩解释道:“情况特殊。” 只是灵叶离她太近,她怕伤着灵叶没有动用剑气。 论实力,三个吕豪也打不过现在的叶雪恩。 受伤纯属意外。 两人间一阵安静。 一个重点在“为谁”,一个重点在“受伤”,聊得牛头不对马嘴。 元凝霜又开口了:“我不想你受伤。” 叶雪恩奇怪地看她一眼:“打架受伤是家常便饭啊。” 元凝霜咬着唇,欲言又止。 最终,元凝霜只道:“下一场比赛是三天后,你这几天就在碧玄宗养伤,好不好?” 叶雪恩心里惦记山脚下会刷新的药材,不置可否。 【宿主宿主,快答应吧!】 【答应了灵魂稳定值可以+30呢!】 “也好。”叶雪恩立即道,“阁主说我还得来这里上三天药,上下山来回跑也折腾。” 恰好药上好了,元凝霜用手帕擦去食指和中指上残留的膏药。 “这几天灵叶忙着药师试炼,估计没什么空帮你上药。”元凝霜无比自然地道,“不如你和我同住,我来帮你。” 远处的灵叶不知道自己被“忙”了,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叶雪恩不疑有诈,还有些得逞的开心。 没想到计划如此顺利,和元凝霜住在一起是最好的,她可以时刻提防男主,坚决杜绝元凝霜和男主交集的任何可能性。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叶雪恩道。 元凝霜给叶雪恩安排的房间就在她院子里,与她主卧相邻。 叶雪恩踏入房间,发现元凝霜办事极其贴心周到,被褥、衣物、日常用品一应俱全,连修炼剑气所需要的器物都替她备好,整齐得码在屋内。 要知道元凝霜并非修道之人,她给叶雪恩准备的器物却堪称完善了。 夜间,叶雪恩完成日常修炼后叫出系统。 【什么事什么事?】 “给元凝霜重塑修炼之身的药材还差多少?”叶雪恩 第一个开口的是月华宗的宗主,瘦猴江一的父亲,一脉相承的猴系长相。 “如果‘鹤溪论剑’让散修得了第一,我们六大门派的脸往哪搁?孩子们五岁拜师入门,我们几大宗门传承千年家学渊厚,居然比不过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散修?” 他说话激动,本就窄长的脸拉得更长,像被一脚踩扁的布鞋底,高凸的嘴如同嵌上这张鞋底的泥块。 “五大门派。”天刃宗长老小声纠正。云霄宗早被灭门了。 几人七嘴八舌地讨伐了一顿那来路不明,实力却强得可怕的女人。 元玉青负手而立,沉默不语。 “这个雪雪,不会是邪剑修吧?”不知谁说了句。 “从她的剑气来看,不是。”这是元玉青今晚说的第一句话。 众人噤声。 没有人比元玉青更有资格说这话。元玉青的妻子,元凝霜的母亲,天下第一玄门云霄宗的宗主,正是一名邪剑修。 而他当年为了大义,亲手弑妻,联合除云锦阁以外的四大门派屠她满门。 为了“不毁云霄宗名声”,知道内情的几大门派统一口径,声称云霄宗被妖兽夜袭,惨遭灭门。 自此,云霄宗的剑法也从此失传。 当时的元凝霜才3岁,她和世人一样,不知道母亲死亡的真相,也以为是妖兽所为。 江大——江一的父亲——搓了搓手:“她不是真的是,但她可以是啊!” “呵。”角落,云锦阁阁主温定天听了许久废话,早已忍无可忍,一声冷笑,“比赛还没开始,几位爷就慌成这样了么?” 众人对望一眼。 温定天话里明着嘲讽他们,他们却不敢反驳她,拂她面子。 悬壶济世云锦阁,但阁主温定天却是有名的暴脾气。她一向不爱搭理几大门派的宗主,聚会更是能躲就躲。 他们也看她不爽,可没办法,凡人的大夫治不了修道人,得罪温定天就等于得罪了云锦阁,若受了重伤没人治,大家都别活了。 温定天起身,径直走向门口,只留给几大宗主一个冷峻的背影。 她推开书房的门,头也不回:“我还以为今晚召集起来要说什么要紧事,原是加起来几百岁的大宗主想方设法为难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不奉陪了。” “温阁主——” 元玉青的声音被紫檀木门扉隔在门内。 其余几个男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不提刚刚的插曲,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出主意,势必让那个什么雪雪吃苦头惨败,立刻滚回老家。 忽地,爹爹公公的几人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半晌,江大颤颤巍巍地问:“元宗主,您感受到了吗?” 元玉青如刀刻般坚毅的脸部线条出现了松动,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