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怆在一条的僻静走廊偶遇了端着脏花瓶去清洗的多比。 小精灵看到他,吓了一跳,差点把花瓶摔了。 “多比。” 悲怆叫住它,声音平和,甚至带着点平易近人。 “先、先生!”多比立刻鞠躬,大眼睛里满是惶恐,“多比没有偷懒!多比正在工作!” “我知道,”悲怆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多比平行,但这个举动让多比更加不安,“我有事要交代,多比,这很重要。” 多比的耳朵竖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受宠若惊和难以置信:“是……可是多比还有很多工作……” “是马尔福夫人私下交代的事情,”悲怆面不改色地扯谎,“关于清点一些不太方便让外人知道的东西。” “在西南塔楼最下面那间废弃的织物储藏室,你知道那里吗?” 多比点点头,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多、多比知道,那里很久没人去了,有很多灰尘和旧箱子……” “对,夫人需要一个可靠的小精灵,去把阿布拉克萨斯 傍晚,多比的失踪被厨房的其他小精灵察觉,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纳西莎夫人有些诧异。 卢修斯先生只是冷淡地说了句:「没用的东西,也许又躲到哪里偷懒或者发疯去了」。 德拉科撇撇嘴:“丢了就丢了,再买一个就是了。” 直到第三天,一个家养小精灵去那间储藏室找一块旧毯子来擦银器,才发现了被掩盖的尸体。 庄园里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但很快平息。 调查结果倾向于意外,可能是被倒下的旧家具砸中,或者触发了某个早已失效但不稳定的旧防护魔法。 一个家养小精灵的死亡,在古老家族里,实在不算什么大事。 庄园很快恢复了平静,新的家养小精灵被购买进来,填补了多比的位置。 期间,纳西莎夫人温柔地询问过那天下午似乎也在附近活动的悲怆,是否看到什么异常,或者被吓到。 悲怆只是摇摇头,眼睛里适当地流露出一点面对死亡时应有的后怕。 他的样子太过自然,成绩优异,举止得体,又是德拉科邀请来的客人,没有人会把这种意外和他联系起来。 人们只是安慰他「别多想」,「只是个意外」等等。 直到几天后的一个傍晚。 夕阳给庄园走廊铺上一层暗金色的光,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 悲怆独自一人从藏书室返回客房,手里拿着一本借来的书。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会经过一段挂满历代马尔福家主肖像的走廊。 画中人物大多穿着不同时代的华服,神情或高傲或冷漠。 通常它们只是静静待在画框里,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很少主动与活人交谈。 当他经过其中一幅时,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传来:“很果断,孩子。” 悲怆的脚步猛地顿住,没有不祥的预感,那个声音没有恶意。 他维持着向前走的姿势停顿了两秒,然后缓慢的转过身。 声音来自一幅比其他肖像位置稍偏的画像。 画中的男人长发稀疏,面容清癯,穿着附有年代感的贵族服饰,领口缀着硕大的黑曜石。 他坐在一张高背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柄镶嵌着绿宝石的匕首,目光落在悲怆脸上。 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德拉科的祖父,卢修斯的父亲,已故的前任家主。 悲怆抬起眼,眸子与画中老人对视。 他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也没有试图辩解或否认。 没有预警就证明这位前任家主对他并没有恶意。 况且听那语气,他可能早就知道了。但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还特地挑了悲怆独自一人时。 阿布拉克萨斯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不用紧张,我没有告诉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也没兴趣告诉任何人。” 他的视线扫过悲怆的脸:“一个家养小精灵而已,死了就死了。” 悲怆依旧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我观察你好几天,”阿布拉克萨斯目光落在悲怆手里那本书的封面上,“安静,勤奋,懂得藏锋……也懂得,在必要的时候,露出獠牙。” 他手中的匕首虚虚点了点:“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我那孙子眼光不错,虽然他自己可能还没完全意识到。” “您想说什么,先生?” 悲怆终于开口,没有刻意伪装少年的声线,声音显得格外冷淡。 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 “你让我想起一个故人,”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年轻人,像你一样……懂得蛰伏,等待,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出致命一击。” 悲怆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名字。 别搞,任何一个人他都不想成为! 他们是不一样的,别把他当啊喂! “不过,”阿布拉克萨斯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聚焦,“你和他又不太一样。” “他像……一团永不满足的火焰,野心勃勃,想要吞噬一切,照亮或者说焚毁所有他经过的地方。” “危险,炫目,但也容易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