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其熟悉的背后发凉感毫无征兆的席卷而来。 危险! 悲怆想立刻挥动魔杖,念出铁甲咒,或者是向旁边扑倒躲避。 但是他的身体,像被施加了定身咒一般,四肢僵硬无法动弹,连转动眼珠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的意识无比清醒,但身体,背叛了他。 不好,孩子们,是剧情杀!世界又开始针对他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光芒冲向自己。 按理来说二年级的学生学习的咒语。一般来说都是些不会伤及性命的恶作剧咒语。 但此刻,那道光芒并没有引发恶作剧。 它宛如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的划过了悲怆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悲怆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肌肉、血管被轻易割开。 脖颈微微一凉。 随后,滚烫的液体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伤口里疯狂涌出。 束缚感消失,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脖子。 血液立刻浸透了他的手指,顺着指缝、沿着手臂内侧往下流淌,速度惊人。 呼吸……不对劲了。 空气吸进去,却带着一种古怪的漏风感,伴随着液体在气管里冒泡的可怕咕噜声。 冰冷的空气混合着滚烫的血液,一起灌进肺叶,让他想要咳嗽却咳不出。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前的袍子正在迅速浸湿。 好像……不止是脖子…… 似乎还有好几道伤口出现在他的胸口。 袍子被撕开一道口子。 让别人能从外面看到,伤口处的皮肉翻开着。 剧痛此刻才被迟钝大脑的识别出。 脖子、胸腹的切割伤……每一处都在疯狂叫嚣。 但比剧痛更清晰的是失血感,生命力随着血液飞速流失的冰冷感。 他的视线开始摇晃、模糊。 他还能看到对面罗恩那张被惊恐和难以置信占据的脸。 他还能听到周围爆发出无数重叠、尖锐的惊叫声。 男生的怒吼,女生的尖叫,混杂着洛哈特惊慌失措、变了调的喊声。 他还听到了一个声音,离得很近,又好像很远。 那声音失去了所有平时的腔调。 它混乱、破碎,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近乎崩溃的恐慌。 “悲怆!悲怆!不!韦斯莱!我要杀了你!!” 德拉科。 声音模糊不清,但他能想象出德拉科此刻的样子。 苍白的脸一定更白了,灰蓝色的眼睛一定瞪得极大,里面全是暴怒,可能想冲过来,但被人拦住了…… 悲怆想扯扯嘴角,想回一个没事的眼神。 虽然他现在的样子绝对和没事沾不上半点边。 但事实上就是他连这点微小的动作都做不到。 身体的力量被抽空,支撑他站立的那点力气瞬间消失。 他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有人及时冲过来扶住了他,但他已经分不清是谁。 视野迅速被黑暗侵蚀,耳朵里的声音也在远去。 只有痛苦清晰无比,且顽强的黏着他的意识。 它们缠绕着他的灵魂,像冰冷的触手,将他拖向黑暗的深渊。 在意识彻底沉没的前一刻,他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小少爷估计被吓坏了吧…… 亡者复生 禁林深处的空气冰冷,月光难得的直直射在一片不同寻常的空地上。 周围的树木像是被某种巨力强行推开或砍伐,留下一圈整齐的边界。 空地的中央,是一片明显被精心修剪过的草地。虽然此刻也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夜霜。 草地正中,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并不华丽,只是普通的灰白色石头,表面已经有些风化的痕迹。 上面刻着几行字,字迹清晰,却透着一种潦草和急促,仿佛刻字的人心绪极不平静: 致最伟大的巫师,曾多次阻止黑暗降临的孩子,悲怆·罗尔 愿您于彼岸寻得安宁。 夜风吹过空地和周围的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 月光冷清清地照在墓碑上,将那几行字映得惨白。 突然,墓碑前方的泥土微微拱动了一下。 几粒碎土滚落。 紧接着,一只苍白,透着死人般青灰色的手,猛地从泥土里破出。 五指张开,扣住了地面。 泥土被巨大力量的破开。 一个人影以一种甚至堪称诡异的姿态,从地下爬了出来。 月光毫无遮挡地落在这个人身上。 他很高,消瘦,目测接近两米。 身上穿着一套燕尾服,剪裁是经典的英式收腰款式,线条锋利。 将他本就瘦削的身形勾勒得更加修长,甚至有种非人感。 内衬是暗银色的缎子,此刻沾满了泥土。 最引人注目的是左胸位置,那里绣着一个微小的马尔福家徽。 家徽上方,从心口部位开始,衣服的布料上蔓延开一片暗红色、如同血管般的裂纹。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一侧有着铂金色宝石的高顶礼帽。 帽檐压得很低,几乎将上半张脸完全遮盖在阴影中。 能看到的只有帽檐下那仿佛天生带着弧度的嘴唇。 那是一个微笑,弧度优雅,标准。 但看久了,却莫名让人心底发毛,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的脖颈处,可见一道横跨整个颈部的黑色伤口。 伤口没有结痂,而是缓慢地向外渗出近乎黑色的血液。 那些血液一旦接触到衣服的领口布料,就仿佛被吸收了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男人,或者说这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存在站在原地,似乎有些茫然。 他僵硬的抬起了头,张开了嘴。 喉咙里只发出一连串嘶哑的声音。 他的喉轮被彻底割断了。 一切发声的构造,都因那道黑色的伤口而宣告报废。 他似乎自己也对这结果并不意外,转而低下头,看向自己那双泛着青灰色的手。 皮肤冰冷,没有属于活人的温度也并无尸体的僵硬。 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令人不适的感觉。 穿越到这具身体中的悲怆,此刻远不如他外表显现的那般从容、优雅。 这双手,这个身体…… 让他感觉很陌生,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而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歇斯底里的吐槽。 我这他妈是给我干哪儿来了啊?! 这林子看着咋这么眼熟呢? 等等,刚才那墓碑上写的啥? 什么阻止黑暗降临,什么最伟大的巫师? 谁刻的,刻错人了吧?! 不对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不是应该像以前那样,眼前一黑,然后唰一下回到死亡前的时间点,继续他那苦逼的轮回求生吗? 这怎么一睁眼……直接给他唰到不知道多少年后了? 还给他换了个皮肤?这是直接流放了啊! 这甜蜜的,轮回机制卡bug了?还是说……死得太剧情杀,世界觉得他碍眼,直接给他丢出来了? 悲怆感觉自己的脑子乱成一锅沸腾的芨芨草汁。 他尝试回忆最后的场景…… 漫长的黑暗和痛苦,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这具身体破土而出。 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为什么他没有回到过去,而是来到了一个……未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 而且……他说不出话! 悲怆再一次尝试开口说话,结果只有一阵更明显的漏风声和刺痛。 不仅被流放了,沟通还成了最大的问题。 他站在原地,迷茫的望向自己的墓碑。 信息量过大,悲怆需要时间消化,但显然环境不允许。 他得先离开这里。 至少得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时间。 停下无意义的思考,他迈开腿向前走去。 动作起初有些生涩、变扭,但很快就变得流畅,甚至带着一种略显飘忽的优雅感。 沿着一条似乎被踩踏过的小径朝着禁林外围走去。 周围的树木逐渐变得稀疏,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远处城堡黑黢黢的轮廓,更近处,海格那间亮着昏黄油灯的小屋。 牙牙的吠叫声远远传来,一开始是警惕的低吼,随着他越走越近,那吠叫声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小屋的门砰的被推开,海格巨大的身影挤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盏摇晃的油灯,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插在腰带上的粉红色雨伞柄上。 “谁在那儿?!牙牙,闭嘴!哦,梅林的花园裤……” 海格粗声粗气地喊着,油灯举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