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貌似又肥了一圈… 悲怆为他们的体重看到堪忧,虽然胖胖的挺可爱。 当然…德拉科胖点…嗯,更可爱。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站台和送行的人群逐渐后退,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驶出伦敦,窗外的景色逐渐被田野和丘陵取代。 起初,隔间里的气氛还算轻松。 德拉科翻看着新课本,抱怨着《妖怪们的妖怪书》的麻烦,猜测着新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会是谁。 克拉布和高尔在一边玩猜拳决定最后几个小零食的归属。 悲怆则靠窗坐着,闭目养神。 然而,这种平静很快被打破了。 列车行驶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天空不知何时阴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空气变得湿冷。 “怎么突然这么冷?” 德拉科搓了搓手臂,疑惑地看向窗外。 悲怆也睁开了眼睛,望向窗外骤变的景色。 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感觉悄然渗透进车厢。 紧接着,灯光开始闪烁、熄灭。 不仅是他们这节车厢,整列火车似乎都陷入了黑暗和死寂。 远处传来其他学生惊慌的叫声和物品落地的声音。 德拉科也紧张起来,抽出魔杖,杖尖亮起荧光闪烁的光芒。但光芒在浓重的黑暗中显得微弱而无力。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悲怆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玻璃看向昏暗的走廊。 外面影影绰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他看到了一个高大、披着破烂斗篷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行走在走廊上。 摄魂怪。 魔法部派来搜查逃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摄魂怪。 悲怆的心跳漏了一拍,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原著里提到过,这东西会吸取快乐记忆,让人陷入最痛苦的回忆。 但他并未真正放在心上,毕竟他经历过的痛苦足够多,应该已经麻木了,并不会有太大反应……吧? 然而,当那个摄魂怪缓缓靠近后…… 他只感觉眼前的一切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破碎、重叠、疯狂闪烁的画面。 灼热的气浪,撕裂身体的剧痛,视野被火光和浓烟填满…… 失重的恐惧,风声呼啸,下方飞速放大的地面,骨头断裂的脆响…… 温热的液体喷涌,无法呼吸的窒息感,生命飞速流逝的冰冷…… 身体一点点变冷,意识模糊,黑暗从边缘蚕食视野,无尽的虚弱和濒死的孤寂…… 每一种死亡前的极致痛苦……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此刻全部翻涌出来,叠加在一起。 僵硬,身体僵硬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太痛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真的在重新经历那些死亡。 爆炸的灼烧感在皮肤上蔓延,身体陷入一种无边无际的失重感中,脖颈恢复到伤口汩汩流血,倒灌进肺叶,喘不上气…… 直到这一刻,他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敢滥用死亡轮回,或许并不是害怕死亡。 而是害怕死亡的过程。 是降临前或漫长或短暂的经历。 是蔓延至全身,让大脑过载的痛。 是意识清醒地感知着生命一点点流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死亡不是结束,对他而言,往往是一段更可怕体验的开始。 因此得出,摄魂怪是悲怆最严厉的父亲。 它简单粗暴的强迫他正视自己最深层的恐惧。 对痛苦的恐惧。 “悲怆!悲怆!你……&” 德拉科的声音在耳边拉长,失真。 他听到的声音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发出的广播。 偶尔重复,偶尔两段叠加,偶尔人声嘈杂变声变调。 除了德拉科的声音还有什么? 还有尖叫!有波德里克的声音!有…什么? 他听不见啊。 不,他听见了,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等等,他能啊!他能动不是吗? 他不是行走在前往霍格沃兹草坪的路上…吗? 不对,不是,他不是在二十一世纪的雾都吗? 不不不,他被困住了。 对!他被困在自己的记忆里! 他不能在……这……应该……救…… 乖巧 好在这种痛苦并未持续很久,一道微弱的光闪过后摄魂怪匆匆离去。 失去的快乐重新涌入身体,僵硬的身体也迎来一阵虚脱。 悲怆眼前一阵发黑,视野里闪过杂乱无章的雪花点,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感觉支撑自己站立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好在半途被一个怀抱接住。 熟悉的气息涌入鼻腔,让他的身体微不可察的放松了些许。 “你…你怎么了?” 德拉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似方才那么急匆匆。 他刻意压低了些音量,小心翼翼的,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他的双臂紧紧环抱着悲怆,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人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悲怆的眼前还是模糊的,脑子里更是乱糟糟一片。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浓厚哭腔:“痛……” “我很痛…德拉科。” 他无意识的攥紧了德拉科胸前衣物。 话语落下,只觉着鼻头一酸,强忍了半晌的眼泪到底是没忍住,一颗颗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德拉科听到那带着哭腔的声音,眉毛皱起。 他空出一只手,动作略显生硬的捧起了悲怆低垂的脸。 十三岁的少年,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痕迹。 或许是因为悲怆平时并不怎么注重饮食和休息,那点软肉捏起来并不十分明显。 但触手之处,依然能感觉到一点点柔软。 好巧不巧的是,那滴被挤出眼眶的泪顺着脸颊正好滴在德拉科捧脸的手上。 德拉科像是被烫到似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 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目光与怀中人抬起的那双泪眼对上。 那双平日里平静的茶褐色眼睛,此刻没有聚焦,微微涣散着。 泪水模糊了下半边的瞳色,让那双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哭了?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脑子也乱糟糟的。 这个家伙总是摆着在平淡的脸,顶多偶尔有点蔫坏,但从未流露过如此直白的脆弱。 哪怕是飞行课坠下来……也没有见到悲怆掉过一滴眼泪。 就在这时,惊魂未定的克拉布和高尔试图靠近,看看情况。 他们的动作惊醒了陷入混乱思绪的德拉科。 德拉科心头没来由地一紧,瞬间松开捧着悲怆脸颊的手,将人搂向自己怀里。 同时侧过身,用自己大半个身体挡住了投来的视线,也挡住了悲怆此刻泪流满面的模样。 “出去!”德拉科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有些尖锐,命令道,“你们两个,别在这!他需要…需要一点空间,冷静一下!” 克拉布和高尔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德拉科一下子这么激动。 平时虽然也得听德拉科的,但德拉科很少用这种几乎是吼的语气冲他们说话。 德拉科见他们没动,更烦躁了,没好气的跺了跺脚。 “你们要是再傻站在那儿,别怪我没收你们的零食!一个星期的量!我说到做到,到时候谁来了也劝不了!” 这句话显然比单纯的命令有效得多。 克拉布和高尔瞬间站得笔直,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手脚并用的跑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包厢门。 听到门关紧的声音,德拉科似乎松了口气。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怀里的人身上。 胸前的布料传来一阵湿意。 这家伙……还在哭。 德拉科的心口莫名地揪了一下,一种酸酸胀胀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再次伸出手,重新捧起悲怆的脸。 那双眼睛依旧失神,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在苍白的脸上留下清晰的水痕。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或者问清楚到底怎么了。 但话卡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来。 他不太懂怎么安慰人,平时都是别人顺着他、哄着他,他哪里需要去照顾别人的情绪? “你……你到底怎么了,”他柔声开口,似乎想起悲怆刚才喊痛,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哪里痛?” 悲怆的脑子应该是被那超负荷的痛苦冲得有些过载,对外界的反应变得迟缓。 他听到问话,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有问必答的回应:“都痛…全身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