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手里那个东西小心翼翼地别在了那缕头发上,将碎发固定到一边。 悲怆定睛一看,那是一个做工精致、造型是一条盘绕小蛇的银色发卡。 “啊……这样好多了。”他直起身,对着镜子看了看。 左侧的额头和眉毛完全露了出来,右侧的头发依旧自然垂落,意外的清爽了,也让他原本被头发遮掩的眉眼暴露了出来。 他眨了眨眼,下垂的眼型配上露出的部分额头,莫名多了点书卷气。 “不过你哪里来的发卡?”悲怆侧过头,看向德拉科,有些好奇。 这不太像德拉科会随身带的东西。 德拉科移开视线,装作漫不经心地整理自己的睡衣领子:“我母亲不小心塞进我行李箱里的!大概是收拾的时候混进来的吧。反正我也用不上,给你了。” 悲怆看着他那副别问了的样子,笑了笑,没再追问:“这样啊,行,谢了。快去洗漱吧,我们要去礼堂了。” 他说着,让开了盥洗台前的位置,走出去换衣服。 德拉科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在他的后脑勺上停留了一瞬,才拧开水龙头。 两人洗漱穿戴整齐,一起离开宿舍,走向礼堂。 一路上,悲怆感觉到了一些与平时不太一样的视线。 有些只有一面之缘的学生,走过时会忍不住多瞥了他两眼。 更明显的是在门厅遇到那几个斯莱特林队员。 蒙太看见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德里克和博尔也投来诧异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 悲怆一开始没太明白,直到他无意间瞥见盔甲表面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影子,才恍然大悟。 以前他的头发普普通通,额发总是半遮着眼睛,加上他刻意降低存在感。 整个人给人一种有点阴郁、整天埋在书堆里的死宅学霸的感觉。 现在半边额头和眉眼露出来,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改变,却让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简单来说就是从死宅变成了温柔学长。 他本人对此倒没了什么特别感觉,皮相而已。 但走在他旁边的德拉科显然注意到了那些目光。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不自觉地抿紧,目光不悦扫过那些打量悲怆的人。 脚步也加快了一点,几乎要挡在悲怆侧前方。 走进礼堂,长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们照常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潘西急匆匆地从门口跑了进来,气喘吁吁,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 她一边在德拉科旁边坐下,一边抱怨:“真是……呼……我就不应该捣鼓那串新珠子捣鼓到那么晚……但实在太好看了!” 她说着,抬起手腕,展示了一条由细碎宝石和银链编织而成的手链,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然而她炫耀的话说到一半,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坐在德拉科另一边的悲怆。 “德……德拉科……”潘西的声音卡了一下,她看着悲怆,脸上惊讶带着一丝呆滞,“那个……他他他……” 她「他」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变恍惚。 她难以置信的喃喃道:“说实话,他露出眼睛后……我的心都漏了一拍……” 悲怆刚好吞下一口吐司,抬起头,对上潘西直勾勾的视线,礼貌的微微弯了下嘴角:“很好看的手链,帕金森。” “哦……谢谢……”潘西依旧有些恍惚的应道,目光还停留在悲怆脸上。 妈呀,上次只觉得变得有点好看了,明显的这做个造型好看了这么多? 德拉科拿起叉子的动作停顿。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潘西。 “潘西,你再不赶紧吃饭,到时候你可就得饿着肚子上课了。”他声音幽幽响起,带着点不爽。 潘西被他一提醒,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连忙低头去拿自己的餐盘,嘴里小声嘀咕着关于时间的话。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又瞟了悲怆一眼。 德拉科收回目光,低头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一点。 德拉科忽然有点……后悔给他别那个发卡了。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虽然说德拉科早就想看他留长发……不过… 不过这家伙也是!半道变好看是什么意思!引人注目的家伙! 这个念头让德拉科更烦躁了,用力叉起一块煎蛋塞进嘴里,恶狠狠的嚼着。 珀西·韦斯莱 又是一个霍格莫德周末。 天气比上次好了些,虽然依旧寒冷,但至少没有下雨。 风雅牌巫师服装店内,赫瑞西站在柜台后面,身上穿着的不再是。 有了这个官方认证,再加上他表现出来对魔咒极高的掌握程度和冷静头脑。 福吉便顺理成章的拜托他常驻霍格莫特,算是一种半官方的雇佣关系。 这算是搭上魔法部的线了吗? 算是,也不完全是,这其实更像是一种各取所需、暂时性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