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怆支开德拉科,独自来到这个密室入口,就是为了给赫瑞西的帽子戏法提供坐标。 现在赫瑞西任务完成,他也必须立刻赶回黑湖边。 德拉科估计还有五分钟,最多不超过七分钟。 而赫瑞西也要赶紧换掉身上的衣服后,从女盥洗室爬出去,赶过去英雄救美。 他把时间卡得死死的,精确到分钟。 这简直是在压榨自己的极限,甚至有点……欺负自己这具身体羸弱的体力条。 悲怆在黑暗的管道里快速移动,偶尔有滴水落在脖颈,激起一阵寒颤。 肺部因为剧烈运动而火烧火燎,大腿肌肉也开始酸痛。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和时间,调整着呼吸的节奏,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不适。 今晚,还真的是……累人啊。 终于他爬到管道尽头,重新感受到外面冰冷夜风。 悲怆气喘吁吁的靠在岩石内壁,猛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快速平复心跳和呼吸,同时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风穿过禁林树木的呜咽,黑湖水轻拍岸边的细微声响。 没有德拉科的声音。 还好,赶上了。 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沾了水渍的袍子,慢吞吞的挪回之前那片草地。 找到之前坐下的位置,躺下闭上眼睛,调整面部表情,开始等待。 嗅嗅 废弃女生盥洗室。 一个身影匆忙从管道口钻了出来。 是赫瑞西。 但他此刻的形象和之前在尖叫棚屋时截然不同。 那身黑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简直可以用灾难来形容的睡衣。 布料是某种饱和度很高的亮紫色,上面印满了密密麻麻、色彩斑斓的……卡通嗅嗅。 那些金色的小动物正做着各种滑稽动作,有的抱着加隆,有的在扭屁股,有的戴着夸张的礼帽。 睡衣款式宽松,甚至有点过大,衬得他本就偏瘦的身形更显单薄。 他对自己用了个无声无杖的清理一新,随后抽出隐形衣披在身上。 身影瞬间从空气中消失。 隐形的赫瑞西脚步不停,快速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对城堡夜间的结构和偶尔移动的楼梯似乎了如指掌,很快就停在了自己房间门口。 他一下子打开了房门,侧身站在门口。一只手抓着门把手,另一只手猛的将隐身衣丢进房间,营造出一种刚从房间里冲出来的假象。 “梅林啊!梅林啊!”他立刻进入状态,嘴里低声念叨着,开始在走廊里狂奔。 睡衣随着跑动呼啦作响,上面的卡通嗅嗅仿佛也在跟着惊慌逃窜。 就在一个拐角处,他差点和一个人迎面撞上。 “哦!小心——赫瑞西先生?!”麦格教授及时刹住脚步。 当她看清来人的模样时,严肃的表情瞬间被惊愕和困惑取代。 她的目光在赫瑞西那身花里胡哨的睡衣,以及写满焦急的脸上来回移动,眉头紧紧皱起。 “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麦格教授!哦,感谢梅林!我正急着找您!” 赫瑞西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双手扶住膝盖,大口喘了两下。 然后他不等气息完全平复,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不带停顿的吐出一长串话:“我之前跟您简单提过一句,我给哈利送了一个简单的炼金道具,我跟他说如果遇到特别紧急的情况、感觉不安全又找不到教授的时候可以捏碎它,我能大致感应到位置……我记得我跟您报备过这个。” “就在刚才,大概十分钟前,我正在房间里准备休息,那块对应的母石突然发烫,然后啪一下就裂了!最后传来的魔力波动定位就是在霍格莫特村的尖叫棚屋!” 他根本不给麦格教授插话询问的机会,猛的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现在这个时间,宵禁已经过了,绝不可能有学生获得许可去霍格莫特,更别提跑去尖叫棚屋那种地方!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被人带过去的,或者遇到了什么危险被迫去了那里!” “哈利肯定是遇到了极大的麻烦,才会用掉那个求救的东西!这种事不能耽误,我们必须立刻去尖叫棚屋看看!那些孩子可能有危险!”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 麦格教授脸上的困惑早就消失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质疑赫瑞西话语中的细节,只抓住了最关键的信息。 “跟我来!”麦格教授伸手一把抓住赫瑞西的胳膊,“去门厅,我们直接穿过场地过去!快!” 她拉着赫瑞西,朝着门厅的方向快步走去。 …… 与此同时,黑湖岸边。 德拉科半跪在草地上,一只手还扶着悲怆的肩膀,另一只手捏着悲怆的脸。 悲怆被捏着嘟着个嘴,慢悠悠睁开眼睛,与德拉科对视。 德拉科焦急的快哭出来的表情骤然碎裂,用力掐了掐悲怆的脸,怒吼道:“我不是让你不要睡吗?!眼睛闭上也不行!” “你真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晕倒了!” 他刚才跑回来时,远远看见悲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脏都快停跳了。 “我只是……眼皮有点沉了。”悲怆含糊的解释。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下一秒一颗软糖塞进了他微微张开的嘴里,堵住了他后面可能的话。 “你没事就别说话了!先把糖吃了!” 德拉科咬牙切齿道,但看着他被糖撑得微微鼓起的脸颊,心里的火气又莫名其妙消下去一点。 嗯……手感还挺好。 悲怆:“……”嚼嚼嚼,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们真该回去了,哦,对了,你还要再缓一下吗?”德拉科松开手,站了起来拍了拍袍子。 悲怆继续嚼着嘴里的糖,摇了摇头。然后极其自然朝着德拉科伸出了一只手。 德拉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撇了撇嘴。 他握住悲怆的手,触感微凉。 随后,用力一拽。 悲怆借着他的力道,不算太费力的站了起来,只是脚步稍微晃了一下,就被德拉科另一只手扶住了胳膊。 “你怎么……”德拉科扶稳他后,有些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脱口而出,“感觉和二年级那时候差不多重?甚至好像更轻了点?” “……”悲怆终于咽下了糖,有些意外的看向德拉科,“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他这是真好奇。 毕竟自从有了赫瑞西,他一离开德拉科可能一整天都不一定记得吃饭,这大概就是低血糖的来源。 德拉科被他问得一噎,松开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额……上次拽了一下,记忆……记忆犹新吧。” 其实是因为这家伙给人的反差感太强了,所以才记忆犹新。 这家伙明明拽起来感觉没什么分量,像个易碎的瓷器,但真动起手又能把人抡飞……虽然说是借助了书。 难道力气都是搬书搬出来的? 德拉科狐疑的瞥了一眼悲怆被校袍袖子遮住的手臂。 “哦……这样吗?”悲怆若有所思。 他内心盘算了一下要不要真的去称个体重,但想到后续计划,还是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怕这件事只是站在上面待几秒。 拜托!他的时间很宝贵的,一秒一千加隆!绝对不是因为他懒… “走吧,”他主动伸手,轻轻抓住了德拉科的手,“维维恩还在宿舍等我们呢。” 他拉着德拉科,开始朝着城堡灯火通明的方向走去。 “嗯……”德拉科被他拉着走,注意力被转移,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嫌弃,“希望它没有又偷偷去啃……什么恶心的东西…” “如果它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就把它的屁股打开花。”阴暗悲怆 德拉科沉默了两秒钟,随后才带着点不确定的开口:“它有屁股吗?” 蒲绒绒圆滚滚一团,好像只有绒毛和那张小脸。 “哎,”悲怆瞬间从阴暗切换成温和,“真的哎,不知道。” 德拉科:“……” 他侧头看了一眼悲怆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会变脸的家伙! 两人手拉着手,踏上了回城堡的石板路。 英雄救美 尖叫棚屋。 背靠背被捆在一起的三个人,体温互相传递,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哈利……”罗恩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绳索摩擦着皮肤,“你没骗我们吧……真的会有人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希望正在一点点溜走。 独自面对一具尸体的恐惧,远比面对一个活着的恐怖分子更让人心底发毛。 赫敏已经停止了哭泣,但身体还在不时抽噎一下,肩膀微微耸动。 “也许……他们只是需要点时间准备,或者路上被什么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