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成年人,调节能力还是可以的。 更何况他现在还真就没有心情继续发脾气了。 德拉科还需要他。 “去吧,”他的语气带上了点平时那种调调,“我们的勇士,我相信你会为斯莱特林带来荣耀。” 德拉科的脸色好转了一点。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哼了一声。 他慢吞吞的松开握住悲怆的两只手,站起身。 盯着悲怆浅笑的脸,他猛的俯下身抱住悲怆。 趁着悲怆还在愣神,他低声说:“等我回来,不要被其他人影响了…” 说完,他松开拥抱。 悲怆茫然的看着他的脸。 邓布利多正在看着他们。 德拉科沉下气迎着那道目光,不卑不亢的抬起下巴。 在那些错综复杂的目光中,他挺起胸膛,一步一步走向那扇小门。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只是停了一下,随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悲怆目送那扇门关上,摸了摸耳朵。 那里痒痒的。 德拉科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拂过那里。 他收回手,也收拢了心思,脸上那维持了几分钟的微笑,瞬间垮了下来。 嗯……虽然他没工夫闹脾气,但没规定不能摆臭脸。 笑脸是留给崽崽的。 潘西在旁边都看呆了。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悲怆那张脸从温和浅笑到面无表情的瞬间切换。 过了片刻,她才试探性地开口:“那个……罗尔,你……” “我现在没心情解释我到底怎么了,帕金森。” 悲怆打断她,语气冷冰冰的,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潘西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涨红了。 “谁关心你啊!”她恶狠狠的瞪了悲怆一眼,“我只是想跟你谈论,关于德拉科的名字为什么会被投进火焰杯!” 悲怆撑着脑袋,慢慢转过头看向她。 脸上挂着一个微笑。 但那微笑怎么看怎么不对。 嘴角弯着的弧度刚好,眼睛却一点笑意都没有,甚至带着一点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呵呵。” 他轻轻笑了一声。 “我现在不想知道为什么德拉科会被投进去,”他的声音慢悠悠的,“我现在只知道……德拉科是名正言顺的勇士。你懂吗?” 潘西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摸了摸后脖子,使劲点头。 “当然当然……”她干巴巴的说,“毕竟是我们斯莱特林的勇士嘛……” “不过,我实在不想打击你,”她目光乱飘,就是不敢落在悲怆脸上,“但是你知道的,关于德拉科家族的事情……现在他又……”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马尔福家背叛已经给德拉科带来了点麻烦,现在又成为了年龄未满的勇士。 斯莱特林内部可不是铁板一块。 那些嫉妒马尔福家族的人,以及忠诚于伏地魔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当然清楚,”悲怆眯起眼睛,“斯莱特林内部就是一团散沙。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会趁这个机会恶搞他?” 潘西不说话了。 但她的眼神已经回答了。 悲怆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 那笑意更深了一点,更柔和了一点。但潘西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更冷了。 “拜托,”悲怆眨眨眼,“我可是向他保证过的……谁敢说他的坏话……” 他一字一顿,每个词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就。把。那。些。家。伙。全。都。打。进。禁。林。的。泥。巴。地。里。” 潘西:“……” 她毫不怀疑。 如果真有哪个欠扁的家伙舞到悲怆面前,说了德拉科的坏话…… 那个人语出惊人 德拉科穿过那扇门,出了礼堂。 眼前是一个小房间。 墙上挂满了肖像画,画里的人都往下张望,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房间中央站着几个人。 哈利站在最前面,正承受着三位勇士的注视。 塞德里克站在哈利旁边,表情茫然。 芙蓉双手抱臂,漂亮的眉毛微微皱着。 克鲁姆靠在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哈利身上扫来扫去。 当德拉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芙蓉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什么嘛,你也是?”她上下打量着德拉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显然,哈利刚才已经告知了他们三人自己的身份。 一个十四岁、不够年龄、莫名其妙被选中的男孩。 现在又来一个。 德拉科还没来得及开口介绍自己,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就从外面传来。 裁判团成员们鱼贯而入,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邓布利多!”卡卡洛夫的声音最大,山羊胡子随着他激动的语调一抖一抖,“霍格沃茨?三位勇者!我们两所学校的勇者加起来都没有你一所学校多!” 他脸都涨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马克西姆女士站在他旁边,也看向邓布利多。 她的表情比卡卡洛夫矜持一点,但那股傲慢劲儿藏都藏不住。 “邓布利多,这是极不公平的。如果霍格沃茨有三位勇者,那么霍格沃茨有近大半的获胜可能。” “是啊,多么多么离奇!”巴格曼揉着自己的脑袋,那动作像是在拼命消化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他显然被这个场景搅昏头了。 芙蓉的目光在两个新来的男孩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克鲁姆身上。 她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别告诉我,我真的要和这两个十四岁的男孩一起比赛!他们的年龄都太小了,而且……” 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意思很清楚。 克鲁姆依旧毫不在意。 哪怕刚刚芙蓉的目光是在向同为外校来的他的求助。 塞德里克脸上的茫然越来越浓。 什么叫他的学校有三名勇士? 他看向哈利,又看向德拉科,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似乎对我们保证过,你那道年龄线能把不够年龄的学生排除在外。但这又是怎么回事,邓布利多?” 卡卡洛夫扬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那表情活像终于逮到了对手的破绽。 “不要责怪邓布利多,卡卡洛夫。” 一个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