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黑袍一甩,转向正在手忙脚乱抢救自己坩埚的西莫·斐尼甘,咆哮道:“斐尼甘!你是打算炸了地窖,好让我们提前下课吗?” 那节课下课时,斯内普扣了格兰芬多十分。因为纳威又一次制造了某种腐蚀性的粘液。 但在收起学生作业时,他拿起悲怆那瓶药剂,对着地窖昏暗的光线看了看,鼻子里极轻地哼了一声,放在了一摞作业的最上面。 德拉科收拾东西时脸色不太好看。 走出地窖,爬上台阶时,他撞了一下悲怆的肩膀。 “你什么时候偷偷用功了?”德拉科压低声音,有点不满,“斯内普教授可从来没那么看过我的坩埚。” “运气好而已,”悲怆把书包带子往上拎了拎,“可能我过分谨慎?” “得了吧,”德拉科嗤笑,“魔药是门艺术,需要一点……直觉。” 他语气里的不确定出卖了他。 克拉布和高尔跟在他们后面,还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 变形课是另一番光景。 麦格教授严厉、公正,要求一丝不苟。 她把一根火柴放在每个学生面前,要求他们把它变成一根针。 悲怆盯着那根小木棍。 他需要清晰地在脑中构建针的形象。 有点像数学几何构思模型? 把物体从二维想象成三维的? 和数学一样极具抽象思维。 他闭上眼认真思考了会,金属质感、一端尖锐、一端带孔、整体流畅的线条。 思绪收拢,他手腕轻轻一抖,念出咒语。 桌上的火柴扭动起来,逐渐变成一根略显粗糙的细针。 “很好,小罗尔先生,”麦格教授走近检查,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赞许,“斯莱特林加五分。” 周围传来几声压低的议论声。 悲怆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 他能感觉到一些目光落在背上。 最无聊的是魔法史。 宾斯教授用一成不变、催眠的语调讲述妖精叛乱,底下睡倒一片。 悲怆摊开笔记本,开始施展神秘的东方智慧。 画好时间线,开始标注关键事件、人物和年份,把杂乱的知识点按时间顺序排列。 虽然悲怆不是文科学生,但平时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总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平复。 这是一个很好的解压方案,特别是在看见笔记上密密麻麻,但又条理清晰的时候。 …… “你简直是个怪胎,罗尔。” 一天晚上,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德拉科终于忍不住了。 壁炉里的火燃烧着,映得潮湿的石墙泛着绿莹莹的光。 德拉科坐在一张柔软的墨绿色扶手椅上。 克拉布和高尔在旁边的矮几上掰着一种会发出尖叫的糖果。 悲怆坐在离壁炉稍远的书桌旁,正在对照书本核对笔记的细节。 闻言,他笔尖停了一下。 “哪里怪了?” “哪里都怪!”德拉科挥着手臂,“你是个斯莱特林!可你活得像个拉文克劳的书呆子!” “不对,拉文克劳那群人好歹还会凑在一起争论那些无聊的问题。” “你呢?你总是独来独往!好像谁身上有狐媚子似的躲着大家。” 悲怆合上书:“我只是习惯一个人。” “习惯?”德拉科坐直身体,灰眼睛里满是不解和一丝被忽视的不满,“我们是一个学院的!我爸爸和你叔叔……他们希望我们多来往。” “可你看看你,除了上课,我几乎抓不到你的人影!” “帕金森她们都说你是不是偷偷养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或者……在练什么黑魔法。” 悲怆心里叹了口气。 和马尔福家的小继承人保持良好关系是卡尔文交代给他的任务之一。 但他更清楚,过多卷入德拉科的生活圈,就意味着更接近剧情旋涡。 他只想在保证自身价值的前提下,尽可能边缘化。 “我没有练黑魔法,”悲怆转过身,面对德拉科,语气尽量平和,“我只是……比较喜欢安静。” “而且,我被要求要看的书很多。卡尔文叔叔让我争取考飞行课 悲怆吃着盘子里的沙拉,白人饭总是让人味同嚼蜡,至少吃了这么久的他已经憔悴了一个度。 在罗尔庄园时,悲怆还能让小精灵给自己弄点丰盛的硬菜,现在…… 也就只有啃啃沙拉解腻了,其他的吃多了,悲怆想吐。 坐在他旁边的德拉科突然站起,游荡到格兰芬多的饭桌边。 悲怆从草料中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德拉科拿着个玻璃球,和哈利、罗恩对峙。 麦格教授迅速出现,德拉科阴沉着脸,将玻璃球一丢,灰溜溜的离开。 这一次甚至没叫上吃草料的悲怆。 悲怆一哆嗦。 哦!不好!孩子们!是飞行课记忆球事件! 他莫名感觉脊背发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也不管草料了,匆匆离开。 他急匆匆的,没有注意到两道视线正悄咪咪的注视着他。 哈利和罗恩站在格兰芬多的餐桌旁,看着那个斯莱特林男孩匆匆离开的背影。 “那是谁来着?”哈利眯起眼睛,“好像是马尔福那边的。” “好像是马尔福的跟班?”罗恩皱眉思考了会,“算是吧,但我从没见他真的跟过。” 哈利想起来了。 摩金夫人长袍店里,那个站在马尔福旁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的男孩。 他们当时的对话确实给哈利一种他们是一伙的感觉。 之后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马尔福来包厢挑衅时,那个人好像也没进来。 “他好像……不太一样。” 哈利挠了挠头,那背影已经消失。 “是不一样,”罗恩耸耸肩,“克拉布和高尔那两个巨怪至少还会跟着马尔福到处显摆,找我们麻烦。” “但这个罗尔……你见过他除了上课和吃饭的时候吗?” 哈利摇摇头,仔细想想,对这个叫罗尔的男孩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礼堂里他虽然坐在德拉科身边,但这个人却没什么存在感。 在走廊遇见,他也总是贴着墙边走,视线垂着,像在躲避所有人的目光。 “像个幽灵,但听他很受老师喜欢,我敢打赌,斯莱特林一半的分都是他赢来的。不过他貌似总不主动回答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