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斜眼看着潘西,语气恢复了点矜持:“话说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潘西?” 潘西站在原地,手指相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只是来打听打听……”她小声说,“你是不是……就是你家是不是也中立了……” 德拉科挑了挑眉。 “帕金森,答案显而易见。”悲怆替他回答了,“我觉得你应该听说过魁地奇世界杯赛的事情。任何一个孩子在目睹那种场面后,还会继续追随神秘人吗?” 潘西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摇头。 “哦,我没别的意思!”她连忙说,语气急切起来,“只是我很高兴!我父母得知那件事后,也感到很恐惧!” 她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你知道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死去的人全是纯血!” “这太吓人了!谁知道继续追随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我听说那个家伙似乎是……”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个停顿已经足够表达所有意思。 “你是没有当场看见……”德拉科嘀咕了一句,“简直就是个疯子……” 包厢里安静了一刻。 “好了好了,”悲怆开口,打断两个人的胡思乱想,“那种回忆还是让它过去吧,都坐下。” 他直接在靠近门的地方坐下。 德拉科顺势往悲怆那边靠了靠,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重新贴回他旁边。 潘西没有坐下。 她站在原地,扭来扭去,手指绞在一起,嘴唇动了又动,一副憋得很难受的样子。 “潘西,”德拉科把视线从悲怆身上收了回来,挥了挥手,“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潘西深吸一口气。 “哦……我真的很想和你们分享!”她的语速变得很快,像是怕说慢了就会失去勇气,“关于魁地奇世界杯赛的那个受害者……其中有一个……” 她目光移开,盯着车窗外面飞快掠过的田野。 “其中有一个,是我父母的深交。” 德拉科的表情变了。 悲怆也微微眯起眼。 “我偷偷听到过,”潘西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曾经是个非常虔诚的追随者……非常虔诚。” “我小时候见过他,他每次来我家,都会和父亲讨论那些……那些事情。” 她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但他死了!死在那个疯子手里。” 包厢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你们知道吗?”潘西终于转过头,看向他们,眼眶有点红,“我憋了好久!一直不敢跟任何人说!直到见到你们,我才敢说出来的!” 德拉科的表情很复杂。 他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梅林!看来我爸爸没选错……我说他怎么那么果断呢!” “这有些难以置信了。”悲怆适当的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所思,“我也听说……那个疯子,似乎是神秘人的亲信。” 潘西的眼睛瞪大了。 “他制造那个混乱,似乎是想从魔法部那里得到什么东西,” 悲怆继续补充说明道,“你们别不相信,在开学前几天这个事件的其中一个人带我去见识了一些世面……” “谁?”德拉科好奇追问道。 “那个提醒我们的怪人。” "哦——“德拉科懂了。 潘西虽然没听懂是谁,但不妨碍她确信这个消息。 “为了得到东西将同为追随者的纯血杀死?!”潘西的声音拔高了,脸色变得苍白,“难以理喻!” 三个小孩坐在包厢里,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换着所见所闻。 那些零碎的消息、偷听到的对话、父母遮遮掩掩的暗示,在这一刻拼凑在一起,编织出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真相。 潘西滑落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我再也不相信之前他们说的了……”她喃喃道,“什么神秘人是为了纯血……他,他!” “真正为纯血着想的领导者,”悲怆摆了摆手,“可不会扼杀纯血。” “都是骗人的!”德拉科气鼓鼓的接话,眼睛里满是愤怒。 “在我看来,纯血的崛起还得靠我们自己。”悲怆继续输出,“而不是靠一个被孩子杀死、死去十三年又归来的人。” 他在拱火。 潘西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自信的表情。 “等等!神秘人很强大,邓布利多是唯一能对抗他的……我们真的能靠自己?” 她这一问,德拉科也跟着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看向悲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刚才跟着悲怆的思路走得太顺了,现在被潘西这么一提醒,好像确实有点…… “他已经退场十三年了,”悲怆看着他们两个,“十三年,纯血又不是没有进步。还是说,你们觉得……” 他话没说完。 “我们怎么可能会比他差距!” 德拉科打断了他。 悲怆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坐在那里,下巴微微扬起,眸子里燃烧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服输的火焰。 “要我说,他只是比我们早出生了十几年罢了!”德拉科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布,“再给我们十几年时间,我们也能追上他!” 悲怆看着他。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但说大话归说大话,伏地魔的强大是不可否认的。 十三年的差距,不是靠嘴硬就能抹平的。 不过……为了给这两小只一点信心,罢了罢了。 伏地魔都已经背上那么多锅了,也不差这点小小的贬低。 “德拉科……那个。”潘西开口,语气里带着犹豫。 她不想打击德拉科,但说实话,刚才那话实在有点……违心。 “德拉科,我也是这么觉得。”悲怆附和了一句。 潘西一脸诧异的看着悲怆。 “是吧!”德拉科叉着腰,神气得像只开了屏的孔雀。 潘西沉默了。 她看看德拉科,又看看悲怆。 潘西沉默。 得! 你们两个!! 她往后一靠,整个人缩进座位里不再说话。 包厢里安静下来。 德拉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抓住了悲怆的袖子。 潘西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嘴角不爽的下垂。 不知道取名字的一章 霍格沃茨特快终于停下的时候,天气很不好,哗啦啦下着雨,天已经黑透了。 车厢里的小巫师们纷纷起身,推推搡搡的往车门涌去。 德拉科三个人专门等到走廊里安静下来,才站起来。 “走吧。”德拉科拉了拉袍子。 他们下车的时候,站台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没几秒就把校袍淋湿了一大片。 三个人加快脚步,匆匆登上停着的马车。 马车穿过两边带有翅膀野猪雕塑的大门,顺着宽敞的车道向城堡驶去。 狂风大作,吹得马车剧烈的摇晃,轮子碾过积水,溅起大片水花。 马车终于在两扇橡木大门前的石阶停下。 德拉科率先下车。 “天哪,这该死的天气!”他一脸嫌弃的低头看着自己被淋湿的校袍,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快点吧,快点吧!”潘西提着湿透的袍角,加快脚步往门厅冲去,“再待一会儿,我全身上下都该湿哒哒的了!” 德拉科和悲怆倒是没有她那么匆忙,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然后,潘西当着两个人的面直直的撞上了一个人。 “哎呀!” 潘西捂着脑门往后踉跄,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堵在那的人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 潘西站稳后,直接甩开那人的手,怒气冲冲的抬起头。 “谁呀?!干嘛堵在门厅?!” “消消气,潘西。” 德拉科走到她身后一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又烦躁。 “是扎比尼。” 潘西愣了一下,这才看清眼前的人。 布雷斯站在门厅入口,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一点笑意,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 他身后还站着三个人,西奥多·诺特、以及高尔和克拉布。 看到西奥多、高尔和克拉布,潘西的表情明显警惕起来了。 “你们四个,”她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堵在门厅干什么!” 悲怆站在德拉科身边,目光落在西奥多身上。 西奥多也正看着他。 悲怆与他对视了一瞬后移开视线。 “消消气,美丽的小姐。”布雷斯耸了耸肩,“是那两个大块头在找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