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栋里的光亮,立刻被隔绝在外,玄关墙角处,亮起一盏光控地脚灯。 混迹声乐场所这么多年,牧白对于男人的欲望再熟悉不过。 他很快就意识到,文易的最终目的,不仅仅是一个吻。 昏暗中,他轻笑一声,两手稳稳地托起文易臀部,将他放在玄关柜上,撬开了他的唇…… 这唇舌太诱人,太甜了。 邻居的老式防盗门啪地一声关上,紧接着,外面响起下楼的脚步声。 牧白心跳加速,不知道是因为一门之隔外有人路过,还是怀里的人太过勾魂。 去他妈的!文易都不怕被人听见,他怕什么? 牧白万万没想到,他刚玩起来的暧昧,竟然出乎意料地,在这不足十平米的玄关,直接演变成了一场交换汗水的运动…… 文易所有的轻吟,像激流一样,流过他干涸的心田,让他史无前例地,迷失在无边的欲望里…… 一个小时后,牧白穿上裤子,看着全身赤裸的文易背靠着墙壁,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换作以前,他绝不会体贴到给炮友「善后」。 但此刻面对文易,不知为何,他心里一软,走到他身边,想抱他去浴室。 就在他刚弯下腰的时候,文易淡淡地说:“抽屉里有现金,你可以走了。” !? 一瞬间,牧白觉得自己疯了,不然怎么可能听到别人这样跟他说话? 他觉得十分好笑,他一根手指抬着文易的下巴问道:“嗯?你说什么?” 房间里光线并不好,牧白看不清文易的表情。但在他问出这个问题后,他觉得,文易在嘲笑他。 文易没说话,只是低头,把牧白的手指含进了嘴巴里…… 艹! 湿软的舌尖拂过指腹,牧白刚刚缴的械,瞬间又举了起来! 但接着,文易又用舌尖把他的手指顶出来,可怜巴巴地问:“可以走了吗?” 牧白被气笑了。 从来都是别人缠着他,这还是他何止是为了跟你吃饭? 房间里还残留着男人热烈霸道的气息,文易从枕头下拿出一张合影,失声痛哭。 眼泪洇湿枕头,苦难磨砺意志,但心中的阴影挥散不去。 照片上,少年脸上洋溢着最青春阳光的微笑,朝气蓬勃,身边站着的男人和女人,眼睛里也有着幸福的笑意。 文易觉得好累啊,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起身去洗澡。 牧白下楼回到家,心情舒畅的同时又有些不真实。 他快速洗了澡,穿着浴袍去酒柜开了一瓶威士忌,坐在阳台上看风景。 他是食物链的最顶端,有强大的实力和资格去挥霍,去放荡。 他每天都会遇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但刚才的整个过程,却让他感到独特。 男孩脸上的泪痕让他失控,也让他心疼。 他看着那张百元大钞,还不知道,这个男孩会真的走进他内心。 又过了几天,郭大伟那边的审计师给出了结果。 不出所料,和文易的数据分毫不差。 郭大伟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自己所里的报告,说:“啧啧!文易真是个天才!他要是能来我这,我一年能给他这个数!” 牧白翘着二郎腿,看着郭大伟比出的数字,嗤笑一声。 “他要是能为了这点钱去你所里,我就能为了家庭和睦找女人结婚。” 郭大伟抬眼看他,“呵!牧大少,你别用你的金钱观念来衡量啊,这个薪酬在业界绝对是第一梯队!” 牧白点了根烟,心说人家不缺钱。 “行啊,那你给他打个电话,问他愿不愿意,顺便喊他出来吃个饭,我把佣金给他打过去。” 郭大伟一脸八卦,问:“哟!牧白,你这甲方爸爸真上心了?” 牧白吐了一口烟,眯着眼说:“上什么心啊?我就是……感觉多交个朋友挺好的,况且他业务水平这么高,以后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 郭大伟一脸疑惑,他总觉得牧白断句的地方,不单纯。 难道是他多想了?文易看上去也不像随便玩的人啊! 不过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请顿饭还是有必要的。于是郭大伟拿出手机,当着牧白的面给文易打了电话。 “喂,文易,你在哪?嗯,是这样,耀星的审计工作不是已经完了嘛,我和牧白想请你吃个饭……什么?哦,那好吧,你先忙,有机会再说。” 牧白夹着烟,含含糊糊地问:“怎么说?” 郭大伟摆摆手,“人忙着呢,我明天直接让财务把钱转给他。” “忙什么啊——这么不给甲方爸爸面子?”牧白哼笑着问道。 “他在国贸。” “去那干嘛?逛商场啊?” 郭大伟一脸疑惑,“听说话好像在……推销口红?” 推销口红?这是什么操作? 牧白悠然地抽完这支烟,说:“大伟,过段时间我项目就开始了,跟我干?” 郭大伟瞅他一眼,“不去,”他指着桌子上一堆文件,“就这我都累够呛,去你那,我还不得猝死啊!” 牧白起身抓起车钥匙,说:“行吧,到时候再说,我先走了!” “哎!文易没时间,我有啊!等会儿一起吃饭啊!”郭大伟喊道。 牧白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头也不回。 “今天没空!非非前段时间还说起你,估计该约你出来玩了,到时候一起。”说着也不等郭大伟回话就离开了。 “您可以让您女朋友试试裸色系,看上去不会太妖艳,很适合她的风格。” 文易伸出小臂,在手腕上涂了一下,让旁边的男生看了看。 牧白在化妆品去转了一圈,果然发现了文易的身影。 随后他一转身,进了文易所在对面的柜台。 柜姐眼光毒,一眼就看出他身份不凡,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谁知牧白只是挑了一个靠外的位置,随意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 注意到他的目光,柜姐轻声问了一句:“先生,如果您对他们的产品感兴趣,我可以让他们过来给您介绍一下。” 牧白摸着下巴,「嘶」了一声,说:“我怎么觉得他们家生意比你这好,你们不是一个档次的产品吗?” 柜姐尴尬地笑了笑,说:“您说这个啊,可能是因为小九在吧,很多顾客,不管男的女的,都很买他的账。” 小九?没想到文易在这里也是这个名字。 “小九?你说的是那个男孩?”牧白朝文易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