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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页(第1页)

段非给自己满上后,又给郭大伟倒了一杯。  牧白没接这茬,转而问道:“非非,什么时候卖牌子?”  段非警惕地看他一眼,“怎么?刚才楚总不是说了吗?不能只卖给你一个人!”  牧白喝口酒,问:“你那个不是从别人手里买的吗?”  段非今天晚上这张牌子,是他花了不止两倍的价格买来的,一听牧白问这个,立刻明白了。  “卧槽!不是吧牧白!你这是干什么?你他么花几百万吃个醋?”  只有郭大伟愣了愣神,像是刚回过味,试探地问:“牧白,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文易了吧?”  该不会喜欢上文易了吧?  牧白在心里问自己,他嘴角一勾。  “对,我是喜欢上他了!”  “诶——”段非拉长了语调,一脸坏笑,“牧白——你说清楚,你这个「上」,是动词,还是趋向动词?”  牧白眯眼看着他,段非觉得自己脖颈后面冷飕飕的。    晚上十一点多,出来乘凉的大爷大妈都回家休息了。  这个时间,香山路5号院的小花坛旁边,有只夜里出来觅食的流浪猫。  文易拿着一袋猫粮,坐在台阶上,眼神没有焦距。  “吃吧,如果有一天我不来了,你就只能去扒垃圾桶了……”    郭大伟自从汪书泽出现就没怎么喝,就怕牧白和段非醉倒了没人收拾。  烂醉如泥的段非,早早到酒店开了房睡下,跟他喝了同样多酒的牧白。除了动作有点慢,看不出明显的醉意。  郭大伟不放心,坚持要送他回家。  凉风习习,吹在脸上感觉格外清醒。  两人一同走进小区。  郭大伟看着这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拆迁的老房子,问:“我是真以为,你对汪书泽还有感情。不然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没搬走?”  闻言,牧白看了一眼三楼,没说什么,反而坐在花坛台阶上。  郭大伟翻了个白眼,跟他一同坐下,指着二楼的房子,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都分手了,还把同居时候的房子给买下来!”  “呵!”牧白不屑地笑笑,“行了,你赶紧走吧,哪那么啰嗦!”  郭大伟拍拍膝盖,说:“那行,我走了!赶紧上楼睡觉!看看你这几年,把自己作成什么样了?”  “什么样?挺好啊!花钱找人伺候,没什么心理负担。”  牧白风轻云淡地说着,心里想的却是住在他楼上的那个男孩。  郭大伟拿手点点他,“我就白关心你!走了!”  花坛里的月季树上,顽强地开着几朵花,在月光下倒映出斑驳的影子,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有些落寞。  当年牧白和汪书泽分手时,把他们大学同居时的房子买下来,牧白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也许是年少轻狂,觉得自己爱得深,可以把这个人一直放在心里。  但当房子的过户手续办好后,他却觉得很没意思。  分了就是分了,就算汪书泽再回来找他,他也不会回头。  但当时因为出柜的事,他跟家里闹别扭,索性就在这里住下了。  他把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去,重新装修,开始新生活。  ——展开笑颜,游戏人间。  角落里,一只流浪猫一步一回头地看着牧白。  牧白抽着烟跟它对视几眼,觉得自己真是无聊得可笑。  他眯眼看着三楼那个房间,把烟头丢进垃圾桶,转身上楼。    这种老式居民楼都是一样的户型。  牧白洗完澡躺在床上,想到此刻文易,就睡在和自己一层天花板之隔的楼上,觉得有点热……  酒精给他带来的刺激,远远比不上吧台后面那个人……  牧白完全没有隐忍的打算,直接去了浴室……  宁城大学里的文易青春也清冷,餐厅里的文易优雅也有病,酒吧里的小九风情又有原则,而那天沉在他臂弯里的男孩……  热情又无情。  牧白不知道,哪个才是文易最真实的一面。  但他清楚地明白,晚上在酒吧和汪书泽发生冲突,跟他和汪书泽的往事无关。  他就是不想看到文易和别人接吻。  也无法想象文易那双唇,在别人的触碰下有着怎样的柔软。  他想让这个人,只在他怀里哭泣求饶……  “呃……”  随着一声餍足的喟叹,牧白大脑中的那个人影渐渐模糊……  手机里的视频,还在循环播放,地板上的痕迹,也被流水冲走,但他对文易的欲望,从没褪色。  悲剧之花  卡萨布兰卡——悲剧之花,数量不同,象征的花语也不同。  牧白将视频定格在文易扬起左手的那一刻,仔细辨认了一下。  是五朵,代表着死亡,厌世。  一瞬间,牧白觉得心里有点堵。  文易有聪明过人的才智和专业水平,有风华正茂的年纪,有大部分人难以企及的经济条件。  卡门酒吧里,有那么多人愿意重金买号码牌,也足以证明他有多出众。  这样的人物,虽说有时沟通起来有些费劲,甚至有点神经质,也会让众多男人趋之若鹜。  就连牧白自己,都愿意天价买他一个吻。所以他想不明白,文易有什么可消极的。  回想和文易相处的每一个瞬间,牧白的思绪,停在去文易家拿资料那天。  男孩开门时,那双通红的眼睛,就像屏幕上,洁白花瓣里包裹着的猩红花蕊。  妖异的色彩里,是无尽的悲伤。  电话进来的时候,牧白的手机界面还停留在那个视频上。  “喂妈。”  牧家大宅里,王彤珊开着免提,把电话放在桌子上,一手拿着剪刀,悠闲地修剪着刚送来的鲜花,讽刺道:“白啊,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冲冠一怒呢?”  牧白点上一支烟,却没抽,笑道:“这种事,发生在你儿子身上不是很正常吗?”  王彤珊斜着剪掉多余的花枝,说:“我生的儿子我了解,妈觉得,你这一怒,为的不单单是汪书泽吧?”  不愧是眼光毒辣的牧夫人。  见牧白不说话,王彤珊又说:“据我所知,这些年,你所有的不正当关系,都是用钱解决的,怎么?这次钱不好使?”  牧白无语,真要说是为了钱,那也没错。  他上了人家,人家还倒贴给他一百块!  而且昨天晚上他自己兜里那张十块钱,也没能花出去,于是自嘲道:“是啊!你儿子有钱没地方花啊!”  王彤珊把花插在玻璃瓶中,看一眼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牧长风,问:“汪书泽那孩子真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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