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下意识张开嘴。 微苦的口感,配上香槟特有的酸,混合着文易口腔的味道,直冲他的中枢神经…… 这一刻,牧白是脆弱的。 他多年来在情场上练就的潇洒自如,瞬间被文易击碎。 即便现在他睁着眼睛,也能看到自己脑海中,对眼前人的憧憬和幻想。 他紧紧贴着吧台上的文易,伸出另一只手,将人箍进怀抱…… 口哨和起哄声此起彼伏。 段非抽着烟,一连「啧啧」了几声,对郭大伟说:“真没想到,小白菜竟然是棵毒罂粟……” “我也没想到……” 郭大伟看呆了。 他认识文易的时间不算短,印象中他是个既张扬怪异,又寡言清冷的学霸。 此时看着如此截然不同的文易,和自己的好友吻在一起,郭大伟惊叹不已。 一口酒,一个吻,短短十几秒,已经将牧白的欲望点燃。 文易端着酒杯,双腿环着牧白的髋骨,略带轻佻地看着他,问:“怎么样?1号客人?” 1号客人唇角一勾,说:“我很期待今天晚上的小九……” 说完,牧白指尖轻轻点了点文易手腕上的纹身,把酒杯从他手中接过来,照着文易的喝法,将剩下的酒悉数灌入两人口中…… 兑过香槟的苦艾酒,已经没那么高的酒精度了。但喝惯了烈酒的牧白还是觉得上头。 两人交颈相拥,鼻尖轻碰。 用亲吻,把这杯鸡尾酒的后劲,发挥到了极致…… 以致于到最后,酒吧里嘈杂的起哄声都渐渐停止了。 众人都静静地欣赏着吧台后面这个,忘情而又缱绻的吻。 音乐的休止符恰巧在牧白和文易双唇分离的时刻到来,酒吧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小九!答应他!” 牧白循声望去,赫然是已经坐在前排的段非。 文易仍旧坐在吧台上,没回头,只是一手摸着牧白的下巴,笑问:“他让我答应你什么?” 牧白笑得像个浪荡子,摸着文易腰臀间的曲线,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跟我扯证,答应吗?” 他声音不算大,但还有有很多前排客人听到了。 牧大公子声名在外,听到这话,众人立刻议论起来! “我敲!我听错了?牧大少要上岸?” “艹!这可是小九!” 文易对牧白一笑,没回答他。 他抬手将遮面珠帘挂在耳朵上,回头看着段非,说道:“这恐怕不行,但我确实答应了他另一件事……” 又是一阵起哄声,牧白搂着文易后颈,捏着他的下巴,让他面对自己,比了个口型。 “去——我——家!” 文易打个响指,表示同意。 牧白没有任何犹豫,揽着他的腰,将他从吧台上横抱起来,在众人惊叹和嫉妒的议论声中,离开了酒吧。 楚明克站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目睹了这一切。 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你这张嘴,涂上这个颜色,一定很好看…… 你是不是很想…… 要? 文易这样问着。 当然!牧白在心里这样说着。 不止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我想一并据为己有! 从卡门那个吻开始,牧白身上就一直没消停。 现在听着文易如此直白的询问,他直接抱着他坐起来,对调两人的位置,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支口红。 “宝贝儿,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这张嘴,涂上这个颜色,一定很好看……” 文易看着那只红棕色丝绒口红,挑眉问道:“是吗?” 牧白双腿跪在文易腰侧,俯下身,慢慢地将口红涂在他唇形分明的唇瓣上…… 白皙的皮肤映着红唇,让文易看上去有一丝妖冶。 牧白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文易……” 他低声喊着文易的名字,亲吻他的纹身和每一寸皮肤,从温柔到激烈,纯粹的欲望成了偏执的占有…… 在酒精的作用下,文易也主动回应着牧白。 他不知道自己那天为什么会答应和牧白滚床单。 但他清楚地知道,他拒绝牧白的理由。 他曾经在失去亲人后悲痛欲绝。 那时,命运给了他可以依靠的肩膀,也让他在那段缥缈的爱情中,没了自我。 最后,潘星辰用背叛,粉碎了他原本以为的天长地久。 他成了孤家寡人,所有能制约他的,能影响他的,能让他留恋的,都随之而去。 从此,他自由了。 他的生命,也会随着疾病慢慢消逝。 而口袋里那些药,不过是在他走向死亡的道路上,能多看一眼风景的延时器罢了…… 所以,他不想,也不会有任何羁绊。 但他会在牧白的怀抱里再次迷失自我,也在这种让他不能承受的感情里哭泣…… “牧白……我好疼啊……你快点抱着我好不好……” 文易刚开始哭的时候,牧白根本没在意。 他以为那是尽头的情不自已,直到觉察到怀里的人不再热情,他才反应过来。 “文易?你……怎么了?” 牧白停下来,发现文易早已泪流满面。 但当他停下之后,文易又笑了,再次挂上那副惑人的面具,轻声道:“没什么……只是想让你……” 恹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好……” 冷白皮上的红色吻痕,落在牧白眼里,成了我见犹怜的绝美桃色。 所有的轻拢慢捻,都是牧白对文易的爱。 在这样强烈的感情里,文易眼角冰凉的泪水化作热忱,再度将沉溺在欲海中的两人笼罩…… 天边划过闪电,窗外惊雷乍响。 雨声里夹杂着喘息和喟叹,在文易的眼睛里蒙上茜纱,让他盲目而又短暂地交出了灵魂…… 原本说着要让文易彻夜不眠的牧白,此时看着他眼角的泪痕,心里一片柔软。 他轻轻亲了亲文易的眼角,问:“刚才为什么哭?” “难道不是因为你太厉害了?” 文易抬起一条腿放在他小腹上,黑色的眸子里尽是戏谑。 牧白哼笑,把自己的真心流露在黑暗里。 他抬手将文易搂进怀里,一手在他背部轻轻摩挲,说:“文易,你当我白比你多活八年?”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文易嘴唇上还残留着口红。 他没说话,只在牧白肩头亲了一下,印下一个看似冷漠的唇印。 你不会只比我多活八年的。 这个男人的怀抱如此炽热,以至于让站在末路的文易,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仿佛重新感到了生命的芬芳和光泽。 文易思索片刻,用右手食指点点牧白的胸口,似是撩拨,又像无意,说: “我在想,耀星集团的案子,牧总凭什么觉得,我会收下额外的两成佣金?” 牧白是什么样的人? 怎么会看不出他在撒谎? 但眼下这个谎言,是他调戏文易的绝好机会。 他身下抵着文易,“文易,其实我可以给你更多……” “哈!”文易故作惊讶地笑了笑,又说:“可是我对钱不敢兴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